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刑场与旧漾廷执政时不同,改为封闭地,不让百姓围观。原因当然不是怕囚犯死前的挣扎让人同情,而是怕百姓看惯了武断杀人,养成轻视人命的心态。
生而嗜杀的安綺比谁都更了解,人是复杂的,要理清一个人该不该死不是任何人做得到的事,她也只是为着自己的立场在杀人,没顾过其他方面,总会误事和误伤他人。所以她不希望将来要活在盛世的人们,认为死刑是什么大快人心的惩罚,变得和她一样嗜杀,一样误了许多无可挽回的事,一样承受罪恶。
一排排的囚犯看到断头台的淋漓鲜血,只能用哭嚎压制吓得抽搐的身躯。
要死了,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又想起自己浪费的光阴,谁能甘心啊……
安綺很想去拥抱那些人,因为她懂这半生迷糊半生执着,最终觉得生命不够用的挣扎、崩溃。可偏偏下令杀他们的,不正是她本人吗?
他们这些士族孩子,慢慢长大便会发现因世道的污浊混乱,他们被迫做出选择:要么接受家族强加到他们身上的罪过,要么一直做着家族光荣伟大,理应享有一切的梦。
而眼前这些将死之人还没机会想清楚自己的选择,还没来得及赎罪,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心爱的大家、大漾,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就要被她杀了……
「綺姐儿,外边百姓等着你呢,没必要来这种地方看着。」安将军拍了拍安綺,道:「不要勉强自己,想杀、想放什么人就随自己想法去,现在整个大漾都是你的。叔父和姑母们知道你一路来的无奈。我们只等你做选择,选得如何,我们都会一起承担。」
安綺扯出一个笑,道:「叔父这样的糙汉子让人放松警惕了,都忘了您为将最擅攻心。」又淡淡问了句:「叔父其实也很难受吧?刚刚被斩首的是伯父和我阿兄……安家人嗜杀往往是为了保护安家的家业、威风、家人,可我连安家人都杀,没有节制,叔父待在我身边会怕吗?」
「自然会怕,但具体怎么个怕法,我才不说给你个小丫头听。」安将军坦率却又学平日里的安綺调皮了一下。
安綺没有追问,毕竟她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了,她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她来这里只是提醒自己:嗜杀之人治国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的人没看到马车中的安綺,但安綺知道,若是他们对她呼喊、怒斥、求饶,她会疯,所以她还是要用最熟悉的做法,都杀了。
反正左右都是最厌恶的自己,那只有继续走下去,等其他人给一个结果。姒午云也好,丞相和魏叔树也好,哪怕是身边人或来路不明的人,她都不介意。否则,她愿意维持现状,虽然连她都不信任自己这个性子。
一个金球小坠子在安綺腰间晃呀晃。
一个发鬚花白的老者在西南官府中对姒午云斥问:「楼宣昀怎么回事!为什么屈服安綺了!明明管他新旧漾廷,京城豪族都有能耐缠住!」
「因为他瞭解安綺的嗜杀。」姒午云接过话:「只要安綺有心,加上她现在在民间的威望,诛杀所有闹事的豪族就是对她而言最快的突围。所以宣郎乾脆主动投降是对的。一面防止牺牲豪族性命,一面防豪族怕了安綺而倒戈。」
作为退伍老将的黎守当然知道京城这些豪族若是反扑的话,会对「反贼」伤害更大,但他不理解:「那他就乖乖让安綺抓了?况且安綺前些日子待在你身边时,不是还慷慨激昂说着什么同你修正世道,现在怎么大权在握反而与你为难?」
姒午云道:「虽然她爱诗,但她一直都是很务实的人。当初她用巫火逼迫百姓,便是因为她不信百姓会揭竿而起,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这次,百姓经歷过一次旧漾廷的欺骗,竟仍旧转头就又将新漾廷视为唯一信仰,让她很失望吧?黎将军,兵荒马乱下,被圈养百姓会做出多可怕的事,你知道吧?」
黎守就是受不了京城一群蠢货才搬往人烟稀少的西南。他少时见识过恆元帝送出一座城去换刺杀异邦王的机会,当时异邦地大人寡,故要的显然不是国土,而是一城的人好为他们的劳力。
几个义士知晓这点,跪求当时驻守那座城的将军——他黎守,在正式割让前,将百姓引往别座城池。他应下了。
可官府和朝廷不答应,便煽动百姓讨伐那几位义士,将他们骂作引起恐慌与混乱的蠢人。城中百姓分为支持迁移和反对两派。可这两派并非好好讨论此事,而是为推翻对方而散播许多危言耸听的谣言,闹得商人罢市、迁移,而一些百姓死守城池,怕罢市后断粮,便杀了想离开的商人示威,其馀商人惶恐而买兇为那个些商人復仇以儆效尤。
整座城在官府都还来不及反应下,烧杀抢掠做一团,与几位义士原先安排的大相逕庭,官府只能杀了那些义士洩愤。
而当初热血沸腾夸那些义士的他,却为恐朝廷追究,而冷眼旁观一切……
放到今日,其实姒娘子与那位「巫孃」治下的北疆也有类似的暴动。许多北疆百姓不满失去朝廷,一再与「反贼」对抗,甚至杀害宣讲「新世道」观念的文士,而对新世道一知半解却着迷之人,却打着正义的旗号也是肆意辱骂殴打任何对新世道质疑的人。
北疆官府与巫门费了很大心力控制住局势,却不免看见百姓分裂、仇视彼此,甚至是过去相依为命的贫困人家,现在因想法不同,不仅没钱,家也散了……
这就是让漾民做抉择的下场,想必京城在旧漾廷将倾时,也乱过这么一次。更令人心寒的是乱完也没有长进,照样是安綺一回来,玩弄权术一番,他们就变回誓死效忠的模样……
既然如此,还要冒着大好盛世再拉扯会四分五裂的风险,教愚昧的百姓如何思辨吗?交给百姓做抉择的新世道真的有建立的可能吗?而且谁也没见过什么新世道,如何确定建立后,不会是各种争论不休,扰得最终一事无成,大漾停滞、人心疏离?
安綺要的只是一个太平世道,现在她大权在握,可以控制整个大漾之民的认知,可以推翻旧漾廷倒行逆施的制度。那么姒午云执着的「让百姓学会思辨」,没必要了吧?
「安綺会这么想,而且丞相党给了她温柔,让她不想再拋头颅洒热血了,想安于现状。」姒午云出声打断黎守的沉思,道:「但她不傻,她也知道我执着的是什么。少数人的决议不可能照顾得了世事方方面面,她再聪明也不行。而且若有一日她不在了,漾廷换到丞相这样的人手里,或到愚痴之人手里,那一切流血的抗争岂不又得重来?」
「是啊,安綺也在等与你交锋,让天命定个结果吧?」黎守疲惫的眼神顿时清澈,向她一笑道:「再说,老爷子我记得你说过的死囚义士故事。思辨这事,可不是只有放在治国大事上看用处,而是在日常待人接物都有大用。姒姑娘,我老爷子跟定你了!」
还不待姒午云回个浅笑,一个门生陡然来报:「姒师姐,巫孃把北疆交代给北境王及邈师姑后,人就消失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是保安的章伟,并不知道小时候和那老头习的是抓鬼神技,自从进入校园做保安后,怪事接踵而来。...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第三十六章假鸾乘风梁萧见他情形,心中焦急,可那两枚松针始终亘在穴道中间无法冲开。情急中,他灵机一动公羊先生不是教了我‘碧微箭’么?外刚内柔谓之出,我何不以外刚内柔之劲将这两枚松针射出去?他默运内力,到了膻中穴处,刚劲在外,柔劲在内,忽地引弓而发,嗤的...
下一个更在16号000,届时三更温瓷自幼学习古典舞,模样娇,身段绝气质好。撑着太阳伞骄傲地走在绿茵路旁,俨然如一朵人间富贵花。被她拒绝过的男生,加起来可以凑几个篮球队了。那天,她又收到一条平平无奇的告白微信hi,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温瓷不可以。随手删了。后来,她考上了重点高校南湘大学。家族企业濒于破产,温瓷肩负了重要使命,接近傅家那位浪荡不羁的太子爷傅司白,不惜一切代价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几经周折,温瓷终于见到了傅司白。他手里拎着烟,衬衣衣领敞开着,眼底透...
掠妻作者相吾简介文案与正文画风不一致,参考意义不大一次酒宴,同科进士又起哄打趣沈知涯状元郎,你的小娘子来给你送解酒药了。沈知涯不耐烦,又害怕身为罪人之女的江寄月惹出事端来,忙出去取了药把她赶走。哪里想到才落了个座,那个沉默了一晚上的丞相荀引鹤头回与他开口说话她是谁?沈知涯惊道是学生之妻。须臾,荀引鹤...
恭喜您获得古茗茶饮店一间,请尽快赶往指定地点开业恭喜您使用新手座驾礼包,获得宝马530一辆,请尽快前往地下车库领取恭喜您获得完美员工一名,请善待您的每一位完美员工,他们将是您赚钱的最佳助手你以为这只是游戏?No,这就是现实!(已有完本高订过万精品老书我的生活能开挂,刷钱人生,人品有保障)...
简介前世,她是豪门娇女,本以为一生幸福无忧却被引狼入室的亲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死亡?不!既然老天都要我再活一次,那好,这一次,我不会被任何人掌控,不在受任何驱使,我要活出不一样的风采,所有伤害我的人我都要他付出代价!每天复仇不累吗?某男摸了摸某女柔顺的长发不累!某女倔强昂起自己的小脑袋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运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