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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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谢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rdo;

&ldo;哼，想扳倒我们谢家，没那么容易。给我把林子烧了。&rdo;

白乔一听，下意识便想出去阻止，被李承宣按在怀里。他紧紧捂住她的口，怕她发出任何声响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很快，林子里便响起熊熊烈火的声音，谢似水带着铁骑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却还是包围着林子，大概是为了确定他们不会逃出来。

好在，这林子外围便是一个陡峭的土坡，土坡下中空了一方空间，让他们不至于被人发现。

不知这大火烧了多久，天再次暗下去的时候，谢似水终于满意：&ldo;我们回去！&rdo;

随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在黄沙中渐渐听不见。

白乔爬上土坡，看见自己刚才进去的那片林子已经化作焦土，这下别说是记号了，怕是连树都没有了，那崔将军他们留下的东西岂不是……

李承宣知道她在难过什么，只能宽慰她：&ldo;放心吧，崔家将的英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找到那些东西的。而且，最重要的东西我们不是已经拿到手了吗？&rdo;

话虽如此，白乔内心却沉重得很。这画一旦交到圣上的手中，皇后可能就会大难临头。可其实，皇后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当年她也是被迫无奈，她也并没有对不起圣上。一切都是闽太师从中作梗，若是怪罪到皇后身上，又实在不公平。

李承宣轻轻叹了口气：&ldo;圣上自然会有裁断的。&rdo;

为了避免被谢似水发现，他们绕了一条更远的路，回到了秋狩的营地附近，但还没进营地，便看到士兵们在撤去营帐，这是要班师回朝的标志。

李承宣猜到了。皇后肯定已经从谢圣云口中知道了事情，哪里还有心情狩猎，一定是催着皇上赶紧回京城。等到了京城，谢圣云一定会让亲信把守城门，以杜绝所有后患。

看来，现在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李承宣握紧白乔的手：&ldo;你怕吗？&rdo;

白乔摇头：&ldo;死我都差点经历了，还有什么好怕的？&rdo;

趁着军队拔营的瞬间，李承宣和白乔闯入营地，吵吵嚷嚷起来。恰逢圣驾正准备要上马车，李承宣突然以身体挡住那些士兵：&ldo;白乔，快趁现在。&rdo;

白乔立刻捧着画卷，扑通一声跪到圣驾面前，举起画卷：&ldo;启禀陛下，民女有冤屈要陈诉，请陛下为我白家做主。&rdo;

第21章

回想起秋狩最后一天的情景，很多年以后白乔仍然历历在目。她奋不顾身扑倒在圣驾面前，请求圣上为自己做主时，谢圣云祖孙竟然冲出来想要当场将她击杀，好在圣上喝阻了他们。

随后，白乔将白家三代被人迫害的事情告诉了皇帝。曾祖父的仇人早已得到报应，不得善终，可祖父的仇人，却还在朝堂之上。她将谢圣云如何污蔑祖父，又如何迫害父亲的事情一一告知皇帝。

皇帝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ldo;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你可有证据？&rdo;

白乔摇头：&ldo;我没有证据。&rdo;

皇帝皱眉：&ldo;那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谢圣云可是我大胜朝首屈一指的画师，你可知道污蔑忠臣是什么罪名？&rdo;

白乔也知道，自己没有证据难以让皇帝信服。她捧着画卷，对皇帝道：&ldo;昨天我差点经历了一场生死，才知道这世间有些事情竟然可以黑白颠倒。其实白家的冤屈洗刷与否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一个三代为画痴的平民之家罢了，可有一些人，他们为了大胜朝鞠躬尽瘁，最后却惨死在自己人手上，得不到清白之名，死后还要暴尸荒野。这些人，比起我们白家受的冤屈，多百倍千倍，我们家这点委屈又算得上什么？&rdo;

皇帝面上渐渐动容，却又有些疑惑：&ldo;你所说的，是指……&rdo;

白乔举起手中画卷：&ldo;二十多年前，闽太师为隐瞒这幅画卷的存在，将崔将军和崔家将逼死在赤岐谷。三万崔家将的亡灵正等着圣上为他们做主啊。&rdo;

也许是经历了那场火灾，让白乔一下子看到了她人生中未曾看到的恶，让她体会到了这世间最黑暗的一面。可谢似水对她做的事情，又哪里能比得上闽太师当年所做的？

她一下子醍醐灌顶，原来，国仇家恨两相比较，白家那点委屈就不算什么了。

皇帝立刻命心腹太监将那幅画从她手上取过去。谢圣云脸色苍白，还想要来抢，被谢似水拉了回去：&ldo;祖父，那可是皇上啊。&rdo;

等到皇帝将那幅画展开，龙颜渐渐染上冰霜，突然狠狠喝了一声：&ldo;谢圣云？&rdo;

谢圣云立刻扑通跪了下去：&ldo;老臣该死，老臣该死。&rdo;

皇帝将那幅画扔到他面前：&ldo;你还有什么话可说？&rdo;

证据面前，谢圣云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拼命求饶：&ldo;皇上，奴才错了，奴才错了。&rdo;

很快，皇后得到消息赶来，当看见躺在地上的画卷时，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面容惨白不已。她怅然坐在地上，沉默许久才开口：&ldo;其实我早想向陛下坦白的，有些秘密，你越掩藏反而好像越心虚似的。我自问进宫以来，侍奉皇上鞠躬尽瘁，不敢自专，我待皇上之心，可昭日月。那段往事不过是前尘云烟，早已不在阿罗的心中。可父亲不让我说，他害怕皇上一旦怪罪，闽家将失去一切。在崔将军打败羌人，班师回朝的路上，有人快马加鞭告知了父亲那幅画像的事情，等到我知道消息，崔将军和那些人早已葬身山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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