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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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ldo;沈羡，你放肆。&rdo;

沈羡目光未退，不过是于承明殿压抑的寂静之中，低声说道，&ldo;分而击破，残局取胜。&rdo;

赵缨瞧着她，似乎是极淡的笑了笑，&ldo;说下去。&rdo;

她将目光落在那盘仅落了三子的棋局之上，眼底神色黯淡，&ldo;陛下为何突然赐了长公主做春日宴的主人。&rdo;

&ldo;陛下为何要赐我崇文馆进出。&rdo;

&ldo;陛下为何要按住齐裕上报失窃的折子不发。&rdo;

她任凭那浑身的麻木之感几乎将她席卷了个干净，如同是凭空问了一句一般，说道，&ldo;陛下这三年，在承明殿，想的是什么。&rdo;

赵缨神色平淡，&ldo;孤什么都没有做。&rdo;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新帝的面容，也不知是从何处觉出了一些寒冷，缓慢地应道，&ldo;陛下什么也没有做。&rdo;

&ldo;陛下只是坐在万人之上，冷眼瞧着沈羡这样的人如蝼蚁，每到面临选择时，便轻轻一个抬手，推动了这场三年之局一步一步走向了绝处。&rdo;

沈羡面目苍白又极淡，令人生出许多脆弱的错觉来，却又被她身上不可湮灭的坚毅气质，生生的盖了过去。

她没有再说话，赵缨亦是不再言，殿内沉寂得如同将要倾盆的天空。

从前赐她崇文馆进出，也不过是为了先帝遗诏，春日宴一局，赵缨有心纵容，而太医院失窃，他明知与先帝之死有关却不动，他在等，等他的皇姐按捺不住，先落一子，而他后来居上，只需要一个轻轻的拨动，便胜券在握。

重芳宫无兵，即便有了证据，也撼动不了他分毫，赵绪则不同。与其正面击破赵绪的谋算，不如静待时机，借盛华的手，围赵绪的子。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皇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盛华一生骄傲，怎么能容忍大盛被握在其他任何一个人手中。

她得不到，便会毁了它。

他不过是给了她一点点的机会和力量，滋长她壮大，甚至不惜放纵她制造了今日，南疆乱，朝堂动，北方亦不稳的残局，却同样从这个残局中，击破了盛华与赵绪的血脉联盟。

盛华要毁了大盛，守着北方灵川的赵绪，不过是在命运有意或无意的翻手间，成为了她的阻挡者。

盛华太了解赵绪了，而赵缨，又这样了解盛华。

沈羡想到大盛年号还是崇武的时候，年轻的公主所有信念不过是守灵川，护大盛，而如今，大盛的公主，竟然只想毁了它。

人心之反复，竟甚于鬼神。

她想赵绪放在心底的从前年岁，终究是被他的皇姐与兄长亲手杀死了。

她想盛华，竟连赵绪都要杀。

赵缨神色凉薄，徐徐站起身，拢袖立在她的面前说道，&ldo;路，是他们自己选的。&rdo;

沈羡不过是同样冷淡的回了一声，&ldo;陛下从来没给过他们选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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