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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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出乎意料，将士未对小史等偷盗的行为震怒，反到关心起他的身份。

&ldo;正是。&rdo;小史答道。

天空压抑下一片乌云，越发昏暗。将士举过边上的火把靠近小史。

顿时，因他的姿色倒抽一口气。就连整整一日站岗的疲劳也减去不少。

&ldo;天下间果真有如此绝色！&rdo;他忘忽所以地赞道，随之又转成叹惜。&ldo;你走吧！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是像你这等稀世珍宝。离开活阳城，有多远走多远。切记永远不要回来！&rdo;

小史听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叫他永离洛阳？就算偷玩了几天，爹也不会生如此大的气将他逐出家门吧！

刚想仔细寻问，只听得&ldo;砰&rdo;的一声，将士应声倒在了他的面前。

&ldo;你疯了啊！人家好心没对咱们动粗，你干嘛砸晕他？&rdo;小史被鬼魅般突然冒出来的褚楚吓了一跳。

刚才还弃主而逃的他不知何时捡了块大石头，并绕到了将士身后着着实实地将人敲昏了过去。

&ldo;走啦，我的大少爷！人心险恶又不是你这般没读过书的人能懂的。&rdo;褚楚迅速地解开二人身上的铠甲以备逃跑时减轻负担，加快脚力。

&ldo;哼！我是没读过书，但也知道有恩必报，危难之时不可背信弃义。&rdo;

褚楚深知踩了主子的痛处，加上刚才自己落荒而逃，小史跟他扛上了。

&ldo;我现在不来救你了嘛！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啦！&rdo;

好一个欲擒故纵，才走了三两步就听见背后的脚步声。

这个主子呀，好搞。

※※※※※※※※※※

快到府邸时，天空突降暴雨，整条街不见半个人影。抬头望去，只见万丈江流势如破竹地砸下来。

落汤鸡般冲至家门口的屋檐下，褚楚准备扣门，却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

&ldo;哈，少爷！咱们完了，老爷定是发动整个周府上下出去找咱们，急得连正门也没关。&rdo;

小史只觉浑身被雨淋得发冷，不与褚楚调侃，径自跨进门槛。

硕大的前院竟见不着一个仆人，就连周相公钟爱的茶花盆栽也搁置在室外，任大雨灭噬。

梁上的灯笼无一不被雨水浇熄，抑或是根本就没有点燃。更有几只被吹落在地，无力翻滚，被风戏弄。整个一幅萧条景致。

&ldo;来人啊！少爷回来了！&rdo;褚楚也感觉不对劲，大声唤人。

&ldo;爹！姐姐！我回来了！&rdo;小史的心不由地焦急起来，赶忙向里冲去。

&ldo;吱噶&rdo;一声推开了前厅的木门。

&ldo;‐‐&rdo;一道银色的闪电凭空劈来，犹如一把锋利的巨剑直插入他的心胸。

又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响雷，彻底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肺，整个四肢百骸也仿佛完全震散。

呼吸刹那被扼制住，灭顶的气息随之而来。

悬挂在他面前的是周家上上下下，从主到仆所有人的尸体。一具一具像腾空站着般原地打转。系白绫的房梁已经不负重荷，&ldo;吱吱&rdo;地发出声响。遍地都是七倒八歪地用来垫脚的板凳。

闪电在现，小史&ldo;啊&rdo;地惨叫出声。

他看见了爹和姐姐。他们的脸都如茄子般紫得发黑，眼睛已经彻底充血看不到眼白。大腹便便的婉儿脚踝处还不断地淌下血浆。

小史知道这是她肚里的孩儿，他的外甥，一尸两命。可怜这孩子还未出世就已随母归天了。

&ldo;爹！姐姐！&rdo;强行支撑欲倒的身体，小史扑向周相公与婉儿的遗体。

他突然憎恨起自己的文弱，纤细的手臂根本无法肩负如此重力。扯拉着父亲与婉儿一同摔倒在地。

&ldo;姐姐！爹！你们醒醒啊！小史回来了，我答应你们以后再也不偷逃出去玩了！&rdo;

室外雷鸣电闪，风雨交加。小史觉得自己的血也像这雨势一般从心底疯涌狂流而出。

任他如何呼唤拍打、道歉认错都换不回亲人的一点反应。他们的身体早已僵化冰冷，暴露在外的皮肤底下凝成一团一团的黑淤紫血。

泪水模糊了小史的视线，目光落到亲人的脸上。可他再也不能从中看到一丝亲切和蔼。跳入眼帘的是两张扭曲变形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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