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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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段崇走进正堂当中，就见座位上端坐个老太婆，杨世忠、裴云英二人在旁已经招待了许久。

这婆子鹤发红颜，身子骨尚算硬朗。见了段崇，忙不迭起身行礼：&ldo;拜见魁君。&rdo;

这婆子自报上家门，也不是甚么稀罕人，就是一从直沽来的神婆。江湖上走得久了，闯出些名堂，各方给面子都敬一声&ldo;鬼姑&rdo;。

鬼姑早些年游走四方，靠跳大神为生，专通阴阳。这&ldo;骨醉&rdo;的传闻就是由她这一门起始的。

段崇挑眉，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底儿，&ldo;就是个江湖骗子？&rdo;

鬼姑不将段崇这句话放在心上，仍是低头弯腰地笑：&ldo;生者求个安慰，老婆子求口饭吃，各取所需，互惠互利，怎能算是行骗呢？大人言重。&rdo;

段崇说：&ldo;神婆也好，骗子也罢，如今有人按着你&lso;骨醉&rso;的方法行凶，这案子悬而不决，怕是要毁了你鬼姑的名声。&rdo;

&ldo;老婆子从百晓生那里听说了这事儿，今日正是为此前来。&rdo;

&ldo;那就随我去现场看一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其中的门道。&rdo;

段崇正要带她去紫竹林，鬼姑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腆脸笑道：&ldo;段大人，走江湖的，也有走江湖的规矩。鬼姑给阳间官家办差，是要折寿的。&rdo;

段崇哼笑了几声，令杨世忠取来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扔到鬼姑手中，说：&ldo;那您老生前就多享享福。&rdo;

鬼姑掂了掂银袋的分量，一时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到了一块儿，对段崇伸了伸大拇指：&ldo;不愧是江湖出身的官爷，讲究。&rdo;

&ldo;走罢。&rdo;

鬼姑随段崇等三人来到紫竹林，一同看了看这埋骨的地方。

鬼姑在七个埋着罐子的坑子中来回走了两遍，又取了笔墨纸砚来，一一从图纸上标记好位置。

段崇看着鬼姑笔下所画，见其陈列有状，疑道：&ldo;北斗七星？&rdo;

鬼姑点点头：&ldo;这&lso;骨醉&rso;之术乃是颠倒阴阳、转生易死的法子。把这罐子按照星辰排列，是要借天之时；泥罐入土，是借地之利；罐中肉骨，借人之和……成天时、地利与人和，活死人而肉白骨。&rdo;

&ldo;起死回生？&rdo;段崇皱眉，&ldo;你说这凶犯杀了七名女子，是想复活某个人？&rdo;

鬼姑再问：&ldo;女子？段大人已经查到了这些人的身份？&rdo;

&ldo;乃是春华坊中的七名妓女。&rdo;

鬼姑咕哝道：&ldo;妓女？……易转生死，颠倒阴阳，乃是物极必反之道。若是取草芥女子的肉骨，可见这人要复活的必是一名身份极为显赫的贵人了。&rdo;

杨世忠说：&ldo;贵人？现在临京里哪一个不是贵人？这要是去排查，焉能查得出个所以然来？&rdo;

裴云英忽地想到药酒的事。这案件也可以从药材开始查起，若是弄清楚是甚么药材，届时去各大药铺查查购买的源头，也是条好路子。

于是他便问道：&ldo;鬼姑，你这用来泡肉骨的药材和烈酒有甚么讲究吗？&rdo;

&ldo;没、没甚么讲究。&rdo;鬼姑说，&ldo;老婆子当时就是胡写的，大人要是问究竟用了甚么药材，老婆子现如今也说不大明白。&rdo;

&ldo;你拿我等寻开心是不是！？&rdo;杨世忠急了，当时喝道，&ldo;鬼姑，这害人的法子终归是你传扬出来的，你不是不懂&lso;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so;的道理。本大人要想铐你，现在就能将你扔进牢狱里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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