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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羲。”
扶苏回过神来,嘴唇翕动,看向妻子。
娥羲没有理他,抱着小胖儿,慢慢在屋中来回踱步。小胖子时不时抽噎两声,一张肉乎到刚刚好显得可爱至极的小脸,再没了平日里或愤怒或不屑或高兴等诸多丰富的表情,只有太过难受却说不出话来的委屈巴巴。
扶苏那如潮水般翻涌的心虚慢慢演变成了强烈的自责。
“娥羲——”。他叹了一口气,又唤了一声,走到妻子身边。
娥羲无视他,抱着胖儿,往另一边走。
扶苏哀叹一声,这次是真的哀叹,悲叹自己的心大,听到那两声喷嚏时,他便该警觉的。可一日快要过去,他甚至庆幸自己出门‘避祸’的行为太对。
回过头去看看,扶苏很想扇自己两巴掌。
他这么想,也抬起手,这么做了。
巴掌声太响亮,娥羲听到动静,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扶苏爱怜不已地望着乖乖待在她怀里的儿子,嘴里连连喃出几声对不住的话来。
娥羲恨他心大,但当真见他自责如斯,心中一时又复杂莫名,最后也只是抱着胖儿子扭过头去,不再多看。
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娥羲生有一颗玲珑心窍,能闻弦音知雅意,知道丈夫无论如何难以割舍对将闾的兄弟情谊,于是出面‘帮’了将闾全了他这一份心,自然也知道,扶苏对她有时难免唠叨的避之不及。
赶巧了,娥羲对扶苏也有诸多难以忍耐的地方,借着儿子发热的由头,凑一起全发泄出来也挺好,趁他们的夫妻感情现在还禁得起折腾。
但难受的小嬴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贴着母亲的胸脯,小胖手软软地搭在母亲的手臂上,咿咿呀呀地说起话来。
娥羲心都化开了,低下头亲亲她的小胖儿:“骕儿和阿母说什么呀?是不是难受啊,都是阿母的错,以后阿母再也不让骕儿一个人待在府里了。”
小胖子哼唧一声,扭过头,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阿父。
娥羲顺着他的目光瞧去,扶苏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母子身边,满脸自责,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模样。
娥羲脸一下子就挂下来了。
但小胖子却眼巴巴地望着他阿父,娥羲沉默一阵,还是将儿子递给丈夫:“骕儿要你抱呢。”
娥羲心里记恨他,不想多说话。心情又欠佳,尊称都懒得加上。
扶苏正是理亏又心虚的时候,低眉搭眼着,哪里还敢向刚回府被妻子一顿打骂,甚至还有种还手的模样。
小胖子如愿到了阿父怀里,奶声奶气地咿呀两声,贴贴他阿父,贴心又可爱,哪里看得出来平日里混世魔王的那股劲。
扶苏手足僵硬,抱着儿子,站在原地,半晌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娥羲起身去端被温上的药汤。
这药是夏无且开的方子,好在药材娥羲都有上好的,小胖子知道难受,灌起苦苦地药汤来,虽一个劲皱眉,倒也没有喝一口吐一口,顶多喂三勺吐一口。
娥羲自然知道,儿子已经够懂事了,对他吐药这件事,十分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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