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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留给润玉思考的时间不多。他极力运术按捺住缠情淬神丹的异动,却蓦然被一直紧抱他的少年拥抵在一棵梨树之下。
锦觅所赠之物化作万千繁花,装点天界。此刻,曾经由云气聚散而幻做的梨树,已压满枝头的玉雪花瓣。这力道不分轻重的推抵碰撞,让雪白梨花纷纷坠下枝头,落满天帝陛下乌黑的发鬓、亮银的云冠、与一身华服之间……有一瓣飘落至润玉的眉心,随后被棠樾轻柔地吻去。
白衣少年眼眸泛起翻腾的红色,他浑身皆是烫的、滚热的,正贪婪无度地往天帝陛下微凉的躯体上贴近。
“伯父,我……”
他的声音过于喑哑,落进耳中几乎还带着未褪的痛楚。
润玉感觉到棠樾的手轻轻地勾开了他的衣带,那双滚热的手贴上肌肤,用一种明明在克制,却又分外粗暴的方式抚摸着他的躯体。
不必说,这情形还有什么好说。
润玉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犹在运输灵力,安抚对方体内躁动的渡劫灵丹,只是收效甚微。向来博览群书之人自然不会不知道现下是什么状况。
被算中的,正是陛下经五千年来的打磨与成长……他明白一切。
润玉终是收回了灵力,不再做无用之功。他抬手环上棠樾的脖颈,明知对方已受灵丹影响,未必有听清这些话的神智,但还是低声软语道。
“你轻一些,我已不算是年轻人了。”
紧拥着他的少年没有回话,只有一件件外袍在棠樾手中蜿蜒委地、梨花纷落。
作者有话要说: 其余部分在玄泽元君微博自取。
☆、旧梦
破晓。
润玉醒来时,浑身都泛着一股酥麻绵软的劲儿。以往穷奇作乱,痛意居多,还未受过这孩子如此欺负的罪。他半撑起身体,淡色睡袍滑落肩头,发觉棠樾吻出的痕迹虽不至于深重到宛若蹂躏的程度,但色泽艳丽非常,下口的地方竟也明目张胆,在衣领遮不住处深吮出斑斑红梅来。
润玉视线一扫,见昨夜不依不饶纠缠到底的白衣少年端端正正地跪在床边,长发由玉冠束起,额前两缕发丝略添几分凌乱,他低着头,看到润玉醒来时,似乎手动了动想要做什么,但最终还是无果地缩回袖中。
“伯父……”棠樾低低地唤,“要打要骂、要杀要剐,任凭处置。请伯父不要……不要生气。”
润玉将软枕垫在腰下,叹道:“我何曾让你跪我,起来。”他声音犹且朦胧沙哑,如泉水流经碧丛,甘冽之中有波纹荡开。
棠樾抬起头,望着他的神情透着一点儿捉摸不透的感觉。他站起身,姿态风仪俱佳,好似谢家宝树生于庭阶,依稀有润玉当年的影子。
但他已从内而外地散发出阴暗的气息,平素里掩在蜜糖一般的外表下,却从微笑中溢出花朵腐败般的腥甜味儿。
润玉抬手拢了一下衣衫,淡淡道:“你算得不差,杀你刮你我自然不会。你无需拿这些来矫饰赤诚、故作天真。”
“我知道。……我都知道。”棠樾凝望着他,“但我也知道,说一句少一句,能说的话不说出来,我会后悔的。”
润玉不予置评,他伸手幻化出昨夜收取的信,把玩此物道:“我在看到这封信的第一眼,就在诧异母亲托儿子转交信件,为何还要封泥以作未拆之证但现在,我似乎已明白锦觅的用意——她是否意在说明,与你并非同心同谋,甚至是一时合作、互有提防”
“母亲的用意,我并不知。”棠樾的目光停驻在那封信上,只短暂留了一瞬,又很从容地收回,面色不变。
他的视线触到润玉遍布吻痕的指骨时,极明显地柔和下来,少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看着天帝陛下凝眉沉思的侧影,便觉有一团棉絮堵塞心口,从肺腑里绕上一段隐隐约约的痛意,他喉间涩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随即,他听到伯父润雅沉柔的声音。
“棠樾,你先出去吧。”
润玉在案上寻出一把白玉带钩的书刀,除去红封,亲自拆信。他垂首专注手边,未见到对方的神情——他也懒怠哄着这孩子了,少年人心火旺盛,总要斩一斩这诸多痴情,才好养成良材。
棠樾的目光渐渐低黯下去。他退出房间转身离开时,正值邝露推门进入,两人方向相反地错了个肩。
门扉紧阖,炉烟升起时,旋散开一股极淡极柔的香气。
邝露将手上的茶盏放置在案侧。她看到润玉颈上裸露出的几点殷红,看到他霜白的腕上零散落着被吮吸过的痕迹。但她的陛下仍旧姿仪端持,料想那截本就纤瘦的腰,现下应是十分酸涩的罢
思维扩得太远,待收回时。润玉已拆好信件,铺平洒金笺。用一方青金石镇纸压平了边角。
纸上是熟悉的飞白体。润玉还没有来得及教她行草魏碑。锦觅的字体总有些稚嫩的骄纵气,这么多年过去,竟也未改上几分。润玉抬手抚信,指尖绕着开头几个字拂过去,似拂一片相隔千年的落花。
小鱼仙倌:
小鹭体内紊乱的灵力,系食渡劫之宝所致,疏通时需小心。他真身被封,如我当年。你不必忧虑。
待得姻缘劫数至,苍鸾真身解封,其有所为不下于凤凰。我将规谋此事……只不知姻缘二字,将应在何人身上。
我与凤凰已无夫妻之情,唯剩朋友之谊罢了。你心中不须有此层挂碍。教小鹭赠予你的百花繁景,是否已从虹桥开进璇玑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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