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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征愣怔片刻,往事与现实交叠,竟然一时分辨不出戴克提的哪个&ldo;她&rdo;。
&ldo;不‐‐&rdo;游征反应略为敏感,&ldo;老克,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是个亡命之徒,再招惹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做什么呢。&rdo;
戴克踢走一颗小石子,无奈地笑:&ldo;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说的是跟她合作,不是你个人方面的合作。&rdo;
心思被拆穿,游征也略为尴尬。
戴克问:&ldo;要不要叫人回来‐‐不,请人回来‐‐你给一句话。&rdo;
游征狐疑,&ldo;你有门路?她一没手机,二没可以去的地方……&rdo;
戴克嘲讽道:&ldo;把人赶走忽然良心发现了?&rdo;
游征听出希望,自贬道:&ldo;不,我他妈就一没良心的。&rdo;
戴克示意他望向aj那边,&ldo;她没联系方式,不还有一个妹妹吗?&rdo;
戴克返身回院子做饭了,白俊飞已经在那边催促。
游征拄着拐,深一脚浅一脚往aj那边挪,干燥路面给拐杖碾出浅浅小坑。
aj余光捕捉到动静,但又放不下娇弱的面子主动拧过身,毕竟自己是被赶走的那一个,总有些许别扭的骄傲。
&ldo;aj。&rdo;
游征叫了一声,听上去跟往常没什么差别。这下aj不得不转过身,捏着手中没投出的石子片。阿尔法碰到熟人,欢快地绕游征跑了一圈。
&ldo;回去‐‐!&rdo;游征对它低喝,仿佛即将出口的是什么隐秘之事,不得让第三个生物听见。
阿尔法摇头摆尾,东嗅嗅西嗅嗅,熟门熟路晃回院子。
天色暗沉下来,山岭已然是去立体感,变成灰白的剪影。
&ldo;哥……&rdo;犹犹豫豫,松开手中石子片,两指捏着中心当车轴,另一手拨动当轮子转着玩。
&ldo;刚才……对不起,口气冲了点,我没有恶意,你别放在心上。&rdo;游征诚恳地说,肘拐也让他看上去没有刚才那般盛气凌人,而是容易心生怜悯的脆弱。
aj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何况一直以仰视的眼神看游征,如今一句真诚的道歉悄然化开那点龃龉,眉开眼笑起来。
&ldo;没事,你不再怀疑我就好。&rdo;
&ldo;……真没事?&rdo;
aj投出手中石子片,在水面漂亮地弹出三窝涟漪。
游征还是有点不放心,&ldo;你可真心大。&rdo;
aj拍拍手上灰尘,说:&ldo;哥,我不像你和姐、啊、我不像你一样那么有本事,心大就是我的优点,没心没肺,天塌了都不愁。&rdo;
&ldo;行吧,我也早看出来了,就你活得最痛快。&rdo;
aj咧嘴而笑,眼神纯良,像刚舔到糖葫芦的小孩,&ldo;那当然啊,今朝有酒今朝醉!&rdo;
游征靠近他,两手握着肘拐让他行动不便,他微微曲起胳膊肘捣了捣aj胳膊。
&ldo;那你帮我个忙,晚上给你买酒喝。&rdo;
aj凑近,像聆听秘密,&ldo;哥,你说。&rdo;
游征飞快说了一遍,好像慢了会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也更难为情。
aj:&ldo;啥?&rdo;
游征皱了皱眉,开口比刚才道歉还艰难,一字一顿重复像要了他老命‐‐
&ldo;你、有你姐、她妹妹的、电话吗?&rdo;
☆、第二十九章
在路上解决午饭,甘砂开着面包车直奔槐花路。
怕有埋伏,甘砂没敢靠近,隔了一条马路兜着。图图也望着窗外沉默下来。
&ldo;百亩仓库&rdo;不复存在,残垣断墙失去夜色遮掩,暴露原本残酷面目。三层高的建筑烧成一具乌黑骨架,如一块发霉生蛆的蛋糕,污水横流。
图图抚摸窗框里那块烂蛋糕,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喃喃:&ldo;不敢相信是真的……&rdo;
不敢久留,甘砂停了大概一支烟的时间,掉头离开槐花路,在附近找了家方便停车的宾馆,和图图要了一个双人间。这种情况下,还是两个人尽可能呆一块安全。
与普通的双人间没什么区别,可能累出魔怔了,甘砂一晃神,总觉得游征就光着膀子趴在其中一张床上,aj在给他做药油按摩,浑身被涂得晶晶亮,他正要扭过头来与她说话。
甘砂打了一激灵,也怪这几天住的宾馆太密集,比她以往一年加起来的还多。
她让图图自行休息,拎着双肩包来到洗手间。两个人同住也有不便之处,隐私方面稍有难处,甘砂讲电话都得顾着她一点。
双肩包里还有另一部手机,长按开机,甘砂直奔通讯录,一个个打电话。甘砂忽然发现,各种团体的管理结构大同小异,顶头的人可以直接找你免谈,但你若想约见,得先预约,还得通过一层层关系把消息递上去。
甘砂断断续续花了大概两小时才把会面搞定,受宠若惊地约到今晚。
然后换上另一张卡,甘砂发了一条短信。
傍晚时分,甘砂提出去买衣服,&ldo;今晚我要出去见个人。&rdo;
图图咸鱼躺着看了一下午电视,回不过神地恹恹道:&ldo;我今天早上买了,但忘在yoyo哥车……&rdo;
图图咬住下唇。
甘砂不以为意,从双肩包里数一小沓现金塞裤兜里,确认性地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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