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栖蝶池灵筠(姬流觞)_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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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嬷嬷赔笑道：&ldo;不敢，不敢，只是紫玉姑娘正在陪客人，这一时半会的，恐怕……诶，不如我先找明月姑娘陪您……&rdo;阿哥再大，也不敢随便杀人，里面那个可不一样。老鸨权衡利弊，始终不放口。、

十阿哥按捺不住，&ldo;啪！&rdo;的一个大嘴巴子贴在嬷嬷的脸上，一脚踹开她，径自上楼。胤祯微微一笑，十哥还是这般任，不过倒是方便了他们。和九阿哥互相谦让一番便跟着上去了。两人一般的心思，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甚至比皇子王爷的都大？

&ldo;雪云散尽，放晓晴池院。杨柳于人便青眼。更多处，一点梅心，相映远，约略颦轻笑浅。一年好处，不浓，小疏最娇软。到清明时候，百紫千红，正乱，已失风一半。早占取韶光共追游，但莫管寒，醉红自暖。&rdo;

还未进门，吴侬软语飘出窗外。暖红醉，歌儿俏，未见人面语先到，娇软千红正乱。十阿哥的骨头先苏了一半。蹬蹬蹬，加紧几步抢上门里。

胤祯和九阿哥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进来，一进门，愣在一边。十阿哥颈中三尺青锋横斜，薄刃微微抖动，轻轻舔着十阿哥的喉咙。执锐处，有一人面红如cháo，早已酩酊。

只见她另一手拎着一搂粗的酒坛，歪头冲十阿哥笑道：&ldo;粗人！坏人雅兴，罪过，罪过！紫玉，难得我今日摆脱那个丫头，你继续！莫被他坏了酒兴。&rdo;言毕，青锋倒转，光华收尽。抬手仰脖，一大坛酒咚咚咚的灌进去一半，身上的衣服也淋了个半湿。一甩手，酒坛应声飞出窗外。踉跄几步，旋身倒卧榻上，以萧击掌，口中唱道，声音带了几分嘶哑：&ldo;五马，千金裘……&rdo;一曲《将进酒》竟唱的恁般悲凉。正在抚琴的紫玉不由得停下来，泪水盈盈的看着那人。

九阿哥笑道：&ldo;十四弟，想不到竟然是故人。来啊，上酒。难得见吴先生，今日见面，定要一醉方休。&rdo;十阿哥这才明白，感情是那个不男不的&ldo;假货&rdo;。胤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素素，没放过她刚才说得那句话――&ldo;难得我今日摆脱那个丫头&rdo;，又想起，她以前说过的&ldo;朋友&rdo;。一个人影刷的从脑子里闪过――但是，怎么可能？

下人们赶紧摆酒定桌，素素然理会，径自唱着《将进酒》。轩窗大敞，寒风掠过，饶是红炉熏笼，人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胤祯冲紫玉使了个眼，让她出去。素素斜眼看到了，翻身而起，一把揽住紫玉，道：&ldo;玉姑娘哪里去？莫不是嫌弃我了。&rdo;

紫玉见她酒气冲天，只好软语安慰说：&ldo;哪里也不去。谁个敢嫌弃你？你是大名鼎鼎的玉箫公子，好好的风雅之物，被你拿去东打西杀的，我怎么敢嫌弃你？&rdo;

素素笑嘻嘻的举萧看了看，说道：&ldo;这个原先也是要品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哟杀人更方便。不然，今日坐在这里抚琴伺候各位大爷的，是我也不一定呢！&rdo;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胤祯心里一动。走上一步，说道：&ldo;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饮酒，也算盛事。&rdo;

素素斜睨了他一眼，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ldo;要不得，要不得。我和玉姑娘儿家的事情，不要男人吏和。有了男人，人就成了仇敌，要不得，要不得。&rdo;

胤祯离得近了，看她眉如远黛，星眸含水，粉面桃腮，娇不胜力，正靠在紫玉身上，突然想起在大营里吻她的时候，一股燥热从腹部攀升起来，赶紧垂下眼睛。素素已经揽着紫玉，要回房去。

十阿哥吃了闷亏，心里正憋气。见她要走，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那人上去就要拦阻。

素素对紫玉笑道：&ldo;你可见我杀人？&rdo;胤祯心里一惊，素素眼里没有生死，这句话绝不是玩笑！紫玉不知深浅，已经咯咯笑着摇了摇头。

素素道：&ldo;红颜一笑，烽火连天。你的分量不够，但是找个替死鬼还是划的来的。&rdo;语毕，出手如电，扣向那人的喉咙。那侍卫也不是孬种，进门时见了素素的本事，见她如是说，早就准备上了。此刻，见不过是普通的锁喉本领，只是快了些，便要闪开。突然听胤祯大喊道：&ldo;不要！&rdo;胸前一凉，低头看去，衣服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软软的垂向两侧。抬头看素素，只见她右手人在怀，左手倒提玉箫，冲外的萧口刚刚有白光闪过。

素素漂亮的转了一圈玉箫，反手插在身后，抄起旁边的酒壶，猛灌了一口，方才说道：&ldo;即是十四爷的面子，紫玉你就委屈一下，饱饱眼福吧。&rdo;伸手一晃，侍卫以为又有什么本事，向后躲去。一声细微的撕裂声，众人寻声看去，那侍卫上衣本就被划成两半，此刻，裤子也裂成两半！稍稍一动，便两边脱落，整个人赤精精的站在那里。便是胤祯也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ldo;笑我痴，笑我颠，我行由我不由天。说我疯，说我狂，人言间可入耳？……&rdo;歌声渐行渐远。各人各心思，竟没人阻拦，由着素素揽着紫玉，摇摇摆摆，踢踢踏踏的下楼而去。

一觉醒来，素素吃了杯茶，正在休息，紫玉推门进来，道：&ldo;你昨日真的喝多了呢！差点杀了人。&rdo;

素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软绵绵的靠在紫玉身上。紫玉咯咯娇笑着：&ldo;不过，瞧你醉酒的劲儿，连我都不心动。你若是男儿，昨肯定不会放过你。&rdo;

素素长叹一声，站起身子，紫玉主动帮她穿好外袍马褂，理好辨穗，说道：&ldo;我知道你一个儿家天天这般打扮定是有不得不的理由，不过我还是要劝你，赶紧脱了这身装扮，早早寻个婆家好好过日子吧。&rdo;

素素身子一震，紧紧的抿了嘴唇，沉默不语。紫玉察言观，晓得自己或许哪里说错了，不敢再说下去。虽说素素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顾念她不愿意随便接客，把她包了下来。可是，她仍然不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心思？！有的时候，紫玉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素素可以转眼和自己翻脸，就像打发那些无理取闹的公子哥和算计的过分的一样打发掉自己。她不想让素素厌恶自己。

看看素素转身要走，一个忍了很久问题，再也憋不住，&ldo;你为什么对我这？&rdo;

素素顿了顿脚步，没有回答，下楼去了。

有果自有因。何必多问！

素素漫步在大街上，懒洋洋的不知道去哪里。

终于摆脱那个丫头了，但是要离开这里吗？德文的事情究竟要不要管？素素想，他们设下反间计，试图让十四阿哥和四阿哥翻脸，进而牵制老十四在西北的军事行动。却没料到老二早就投靠了八阿哥，借着机会把自己的兄弟引荐给老八，不管这计划能不能成功，老八已经成功的接近了这些人，以他的手腕和人脉，想要控制他们并不是难事。因为不管你是大侠也好，百姓也好，只要有，就有弱点。这是师娘说的。

算了，道不同不相与谋，其实连十四都没有必要帮。想起凤凝的尖叫，素素想起了家里的那个人，同样的尖叫，让她成了众矢之的。明明是早殇的幼儿，却成了她被她诅咒死的。就是这声尖叫和随之而来的疯狂哭泣，让她甚至连解誓机会都没有。从此夫情绝，鸳盟成空。那个&ldo;柔弱&rdo;的子，哼！素素冷哼一声，不愿意多想，抬脚进了旁边的酒楼，她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

刚刚坐定，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素素也不惊讶，道：&ldo;你怎么知道我要喝酒？&rdo;

有人上来倒酒，胤祯摆手让他们退下，自己亲自把盏，道：&ldo;你昨天哭了。我想，你一定会找地儿喝酒的。所以就让人守着了。&rdo;

&ldo;万一我在里面喝，你不就白守了？&rdo;

&ldo;你？别人或许会，你不会。&rdo;胤祯自信的说，&ldo;你会醉倒在酷似那个小的人面前吗？&rdo;

喀啦，酒盏被生生的捏碎，素素却仅仅是笑笑，不以为然的说：&ldo;我昨天醉了。&rdo;

胤祯也笑了，举杯自饮，道：&ldo;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时候，醉酒是最好的办法。可惜你不敢，所以只有装醉。半梦半醒间，骗骗自己而已。素素，我知道你什么时候醉酒。比如现在。&rdo;

素素道：&ldo;难得十四爷有心，得了这么多消息。凭什么我想醉倒在一个想利用我的人面前？&rdo;

胤祯面微赧，道：&ldo;大概是因为我是个真小人，总比伪君子令你放心。&rdo;

素素看他一眼，想了想，说道：&ldo;十四爷，你争不过你那些兄弟的。&rdo;举杯一饮而尽。胤祯想要继续问，素素然愿意讲了。主动拿起酒壶各自满上，却是愿意和胤祯一起喝酒的意思。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天南海北的聊着，喝着，直到天渐暗，人走的差不多了，胤祯觉得昏昏沉沉的，看着素素也好不到哪里，坐在那里发愣。胤祯干脆凑上去，坐在她的身边，搂着素素，打着酒嗝说：&ldo;素素，我喜欢你。&rdo;

素素也不介意，说道：&ldo;我会杀了你全家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