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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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素素不以为意，&ldo;治病不过是那个丫头心血来cháo，凑巧让你赶上了。难得你不说她胡言乱语，算是大家的缘分。不过，既然她不让你说，你就不用放在心上。至于我这里，到不用那么担心。成王败寇，在你们兄弟的位置，怎么做都不过分。&rdo;素素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了丝冷笑，&ldo;我们不过是些蜉蚴，躲开，我幸；卷入，我命。怨不得别人。&rdo;

十三眼神闪烁，打了个哈哈。举杯相敬，不再说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上至公侯将相天皇贵胄，下到鸡鸣狗盗三教九流，所谓幸，所谓命，不过是狡兔走狗之事。素素淡然一笑，向十三拱手抱拳，转身离去。十三看着空空大敞的窗户，喟然长叹。明月如勾，古人何曾见今日，今人复做古人事。

胤祯坐立不安，虽然素素就坐在他的面前，但那种疏远冷淡的表情便是两人最初见面时也没有过的。难道……？想着前几天的密报，胤祯不由自主的蹙紧了眉头。

两人正坐着，楼梯声响起，上来一人，竟然是德文！怀里抱了一个琴盒，兴冲冲的对素素说：&ldo;素素，你看我找到什么了？&rdo;蓦然看到胤祯，话音嘎然而止。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德文方才抱拳施礼，胤祯亦点头回礼。

素素看了看琴盒，笑着说道：&ldo;哪里来的雅兴？&rdo;在胤祯看来，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生动中偏偏多了那么多的寒意和勉强。不知道是因为德文，还是自己？

德文稍带得意，道：&ldo;今日到怀源坊闲坐，无意中发现此琴。坊主说，这是昨天一个子送来的，想必家里困难，绝卖了。我已经看了，像是开元时候的，特意找你来看看。&rdo;说着就要打开琴盒。

这时，一只素白的手覆在琴盒上，&ldo;不必了。&rdo;话音中的疲惫让另外两个人愣在当场。

素素笑着收回手，说道：&ldo;心境不一样了。过一阵子吧，过一阵子――，有机会再说吧。&rdo;德文脸上变换了无数种颜，最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素素向他抱歉的笑笑，德文也仅仅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些动作看在胤祯眼里，全变成了眉目传情。心里光火，凭什么他老婆都要杀你了，你还对他笑个没完没了；我老婆冲你哭两声，你就理也不理我。这也算了，还没事去见四哥的奴才！白素素啊，白素素，九哥说你是白眼狼，我和他闹了一场，如今看来，竟是我错了么！

素素问德文道：&ldo;对了，你来有事么？&rdo;

德文看了一眼胤祯，言又止。胤祯本来气得准备走人，看到这般情形，反倒安稳下来，坐着就不肯动。素素看了两眼，见胤祯没虽然没说话，可是那股子诚心找茬的架势摆了个十成十。与德文的老成持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德文说：&ldo;前不久，对你夫人多有得罪。恐怕吓着她了，回去麻烦你代我赔声不是。&rdo;

德文尴尬的笑笑：&ldo;她不懂事，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rdo;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劲，对素素似乎太见外了。张口想补充些什么，胤祯不给他机会，接口说道：&ldo;穆先生伉俪情深，令人羡慕。不知道尊夫人做了些什么事情啊？&rdo;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哪壶不开提哪壶。

德文本就拙于口舌，此时心中愧疚，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素素不紧不慢的说：&ldo;穆夫人以为德文兄有添之意，上门代德文兄说项来了。&rdo;说得好像秀林不是来杀人而是来做媒似的。不过，无论如何，做媒总比杀人好。德文面上一红，低头喝酒。

胤祯似笑非笑，道：&ldo;不知道穆先生属意那家淑闺秀？&rdo;他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求自己痛快。

素素跟着一笑，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ldo;十四爷觉得，我可象淑？&rdo;

胤祯没想到素素会拿自己打趣，而且打趣的内容又似乎是比较敏感的话题，一时语塞，却又不肯服输，眼一眯说道：&ldo;吴先生秀外慧中，潇洒倜傥，穆先生以为呢？&rdo;把球踢给了德文。

德文嘿嘿两声，举起酒杯说道：&ldo;西北一别，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十四爷功勋卓著，国之大幸，德文敬佩不已，先干为敬。&rdo;把话题带到了一边。

&ldo;相公，原来你在这里。&rdo;素素心里苦笑，今天来砸场子的不止一个。秀林袅袅婷婷的给胤祯行礼，&ldo;江南穆氏给王爷见礼了，王爷吉祥。&rdo;转身规规矩矩的给素素行了个先生礼，站在德文的身后。

素素不言，低头转着手里的酒杯。胤祯微微低头，看见她嘴角的讽笑，心里稍好一些。

德文略有尴尬，转头问秀林道：&ldo;你怎么来了！&rdo;

秀林轻声说：&ldo;今天是表哥的忌日，我来是和你说一声。咱们虽然在外面，可是礼不可缺，你拿个主意，看看怎么办。&rdo;

轻声细语一句话，炸的众人脸上五颜六。胤祯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素素一把按住他的手，冰凉的感觉吓了他一跳。

看了一眼素素，虽然是强自镇定，可是苍白的脸甚至浸染上了嘴唇。心里疼惜，恨恨的坐下。德文更是面白如纸。只听素素说道：&ldo;既然如此，德文兄，你先忙你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rdo;

秀林得意的看着素素，不提防素素猛然抬头，直直的望到她的眼底。冷冷的，冰凉凉的，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秀林赶紧低下头，看德文已经站了起来，慌忙挽住他，仿佛这样就可以躲过什么似的。

胤祯看他们下去，撇了撇嘴，说道：&ldo;这种人欠收拾。一点也没规矩。&rdo;

素素看他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无可奈何：&ldo;她的青梅竹马移情别恋于我，又被我杀了，你以为她会谢谢我？！自然是变着法子的折腾人。&rdo;

&ldo;哼，无知人。扑腾不出什么大浪来！&rdo;胤祯大大咧咧的说。

&ldo;真的吗？&rdo;素素自失的一笑，又摆摆手，&ldo;算了，不提了。你阑是专门为你的道歉的吧？&rdo;

让秀林郝文这么一闹，两人刚开始的疏离似乎有些松动。比起秀林的挑衅，慈姑算是非常的&ldo;友善&rdo;。况且胤祯又专门道歉，若是再计较，一来显得自己太小气，二来若是因此胤祯迁怒凤凝，也不是自己本意。有心缓和一下，抬手为胤祯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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