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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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他气恨地甩了自己一耳光，垂头丧气的。

&ldo;就坏事了呗。我身份证和钱都在老婆那儿，连买烟的钱都是从买菜的零钱盒子里抠来的‐‐你们信不信，她每天出门前，都会把那堆零钱算一遍!为这事儿我挨了不止一次骂!我没钱，公交卡都欠债了，就这11路公交，哪都去不了。&rdo;

楚铭从来不会注意到询问对象的情绪，完全没被老杨的情绪带动。

&ldo;你这周的行踪，再说一遍。&rdo;

老杨一愣，撇嘴，&ldo;都在家，顶多下小区里遛个弯儿。&rdo;

&ldo;你老婆今晚为什么和你吵架?&rdo;

&ldo;她觉得我还和梅姐有来往，问题是，我都大半个月没见过梅姐了。&rdo;

&ldo;你确定是大半个月吗?&rdo;

老杨扳着指头算了算，&ldo;应该有两星期了吧，你们要不信，问梅姐去。&rdo;

楚铭总算是微笑了那么一瞬间，老杨的心情随着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可随后又在听清楚他的话时，吓得呆若木鸡。

&ldo;汤梅死了。&rdo;

老杨愣了两秒钟，随后像是脚下被塞了炮仗，一蹦三尺高：

&ldo;这可和我没关系，真没关系!我是无辜的，我一直在这儿!&rdo;

他陡然间迸出高亢如吵架的声音，和刚才吵架的如出一辙。

老杨急得抓耳挠腮，不知从何解释，而一直在观望的三楼立刻扳开窗户，遥遥指着他大骂：&ldo;你跳什么跳，丢不丢人!&rdo;

&ldo;滚你妈的!&rdo;

面对杀人嫌疑，老杨难得硬气了一会儿，梗着脖子骂回去，将三楼的人呛得指着这边大半天没声，气得又摔上窗户进去了。

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宁微温声说：&ldo;你先冷静一下，仔细回想有没有可以提供给我们的线索。这事情有多严重，相信你是知道的。&rdo;

老杨猛点头，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楚铭提示他：&ldo;从你们出去玩的小团体开始。&rdo;

老杨想了想，开口时声音都是哑的：

&ldo;我们这小团体，说白了也就四个人，我、梅姐、老余还有九妹。两男两女，都是单身的，我们聚在一起什么想法就不说了，你们应该都清楚。&rdo;

宁微反而笑眯眯地问：&ldo;什么目的?&rdo;

老杨结巴一会儿，耷拉着头，&ldo;就想找个合适的伴儿呗，实在不行，聊聊解闷也不错。&rdo;

独身中年人搭在一起聊骚的情况并不少见，宁微并不是小白花一朵，听了就点点头，并不表态，也不点破他刚才一句句的&ldo;老婆&rdo;，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老杨似乎很受用，激亢的语速终于缓下来：

&ldo;九妹有个店要照看，和我们聚的次数最少，我、梅姐和老余是最熟的，被我老婆发现前，经常凑一起吃个饭唱个歌。&rdo;

他眯着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

&ldo;我想起来了，有这么回事。就两星期前，我为什么会送梅姐上公交‐‐平常我们都是各走各的，出了店门就当不认识，因为她那时候情绪特别奇怪，总说一些让人觉得以后见不着她的话。什么&lso;要是我死了&rso;&lso;认识你们真好&rso;之类的。老余这人特别迷信，就不爱听，让她少说两句，哪知道居然真的出事了。&rdo;

楚铭：&ldo;老余这人怎样?&rdo;

&ldo;就一小老百姓，能怎样，除了迷信点儿。梅姐的话闹得我们仨挺不愉快的，结了账，老余就先走了，还说最近不想看见她。我觉得挺尴尬，回头看，就觉得梅姐丢了魂似的站着，怕她路上出事，就特意送她上公交。&rdo;

楚铭：&ldo;你后来再没联系过梅姐?&rdo;

老杨捣蒜似的点头：&ldo;是是是，让母老虎看见了，我哪敢啊，手机都差点让她砸了。&rdo;

老杨说话时一直瞪着眼，就怕楚铭认为他说谎。楚铭一站起身，他就松了一口气，还是乖乖地陪着笑站起来。

&ldo;那个，警察同志……&rdo;

楚铭声音淡淡的，&ldo;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随意外出，否则是给自己找麻烦，明白吗?&rdo;

老杨再次猛点头。

回到车上，宁微看见老杨又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而三楼的窗户再次打开，女人呼喝着让他上楼去。

冷风吹得她脸和手都是冰凉的。楚铭打开车内灯，一条条记录疑点。宁微呵暖了手，捂着他的鼻尖‐‐她看到楚铭的脸也冻得发红。

楚铭十分自然地捉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一边问她：&ldo;你觉得这人嫌疑大不大?&rdo;

宁微：&ldo;不算特别大，他可能不是凶手，但有很多细节他没有完全交待。&rdo;

这人油嘴滑舌，喜欢绕开主题说些废话。即便如此，他的嫌疑并不是最重的。因为他有个疑心病非常重的&ldo;老婆&rdo;。而且他表现出的性格特质非常跳脱，和现场的情况并不一致。

楚铭点头，&ldo;不错，所以我们还得去下一家看看。你撑得住吗?&rdo;

晚上九点半，要赶往下一个调查对象的家里，最乐观的估计也是半夜十二点了。

今晚很可能是个不眠夜。以前两人没确定关系，他能更理智地看待宁微的表现。现在关系更进一步，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脚，担心宁微的一切，生怕亏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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