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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布鲁克林日常下（第2页）

“汤米！罗杰斯！”威廉姆斯踉跄着冲过去。

汤米捂着自己断臂处喷涌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地蜷缩着。罗杰斯则看着自己血肉模糊、指骨暴露的手掌，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其他警员手忙脚乱拿出急救包，试图为两人止血时，汤米和罗杰斯几乎同时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他们的眼睛猛地翻白，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急剧收缩，眼白迅速被浑浊的灰蓝色覆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汤米？撑住！”杰克逊试图按住汤米抽搐的身体。

“不…好冷…”汤米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温度，皮肤迅速泛起死寂的青灰色。

“15秒…”威廉姆斯警探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法医霍夫曼那份被压下的报告里的只言片语！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表秒针！

**10秒…11秒…12秒…**

汤米和罗杰斯的痉挛骤然停止。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死寂。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体温像冰一样寒冷。

**15秒！**分秒不差！

两个活生生、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警员，在被咬伤后仅仅15秒，就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只有微弱生命体征的“活死人”！和医院里那些昏迷者一模一样！

“天啊…天啊！！”杰克逊崩溃地跌坐在地，看着地上昏迷的搭档和同事，又看看旁边那三具脑袋开花的怪物尸体，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将他吞噬。总统的保证，FEMA的黎明行动…全他妈是谎言！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感！

呼叫救护车！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威廉姆斯强压下呕吐的欲望，声音嘶哑地命令，他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需要把这些昏迷的警员和怪物的尸体运回去，这是唯一的证据！

就在警员们试图将昏迷的汤米、罗杰斯抬上警车，并准备用裹尸袋收敛那三具怪物尸体时，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车窗玻璃染成深色的重型厢式货车，如同幽灵般无声地驶入现场。它们粗暴地撞开警员设置的简易路障，形成一个冷酷的包围圈。车门猛地拉开，跳下十几个身穿厚重黑色防护服、头戴全封闭头盔、背负不明罐装设备的人。他们的防护服上没有任何徽章，只有肩部一个不起眼的、由四个字母组成的暗纹：**FEMA**。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防护面罩的深色玻璃后看不清表情，只有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生物危害快速反应小组（BioHazardRapidResponse-BHRR）。现场及所有生物样本（含感染者及受污染伤员），依据《国家紧急状态生物安全法案》第7章第3条，现由FEMA全权接管。你们可以退下了。”**

“什么？！”威廉姆斯警探上前一步，愤怒地质问，“他们是我的警员！刚刚受伤昏迷！我们需要送他们去医院！还有这些怪物尸体，是重要证据！”

“他们现在不是警员，是最高级别的生物危害源。”FEMA领队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将在FEMA最高等级的隔离医疗设施中接受最专业、最安全的治疗。这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你们和整个城市的安全。请配合。”他手一挥，身后的黑制服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专业，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机械感。他们粗暴地将昏迷的汤米和罗杰斯从警员手中“接”过，像搬运货物一样抬上其中一辆黑色货车的封闭后舱。另外几人则迅速用特制的、印着生物危害标志的厚重黑色尸袋将那三具怪物的尸体封装，抬上另一辆车。

“等等！你们要把他们带去哪里？家属怎么办？”杰克逊试图阻拦，却被一个黑制服用冰冷的眼神和无声的肢体阻挡逼退。

“所有信息属于国家机密。家属会收到统一通知。”领队的声音依旧冰冷，“你们今天的所见所闻，涉及最高国家安全。请遵守《紧急状态保密条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何细节。现在，请清理现场，恢复正常秩序。这里由我们处理。”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丝人情。在警员们惊愕、愤怒又恐惧的目光中，黑色的FEMA车队迅速驶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浓重的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和满地的血腥狼藉。

威廉姆斯警探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地上昏迷警员留下的血迹，看着那三具怪物尸体消失的地方，又想起霍夫曼那份被扔进文件筐底层的报告，想起总统电视上那张自信的脸。

恐惧不再是冰冷的预感，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毒液，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FEMA带走的不是伤员和证据，而是真相，是希望，是这座城市在不知不觉中滑向深渊时，最后一丝被强行掐灭的求救信号。

他们互相搀扶着，沉默地坐上警车。引擎发动，驶离这片刚刚经历地狱的废墟。没有人说话。车窗外，布鲁克林的阳光依旧灿烂，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令人窒息。只有车厢内弥漫的血腥味、汗味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被黑色车厢带走的、无法言说的恐怖未来。回到警局的路上，每个人心中都回荡着同一个无声的尖啸：**总统在撒谎！FEMA在掩盖！而地狱…已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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