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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模糊,穆潜马上拿手擦脸上的泪。
“哭什么?你就是这么给我丢人的吗?!”不是秦深惯常的声音,反而是威严又充满嫌恶中年男音。
穆潜呆滞,不明白秦深怎么突然搞这么一出,随即心思电转,明白过来。
秦深是在扮演许辰安的父亲。这是一场导致许辰安转变的情绪爆发戏。
穆潜明白过来,却益发感到难受,眼泪再止不住,断了线的向下流。
带着哭腔说出台词:“那你要我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
说着抬眼瞪视着秦深,不,不是秦深。
是,父亲,是那个在他生病后就一直嫌弃他讨厌他恨不得他从未出生的父亲。
穆潜眼眶通红,低吼道:“爸,你想把我赶出这个家吗?”
许守成没有任何动容,声音依然威严而充满压迫力:“遇到事情只知道哭,你还是我许守成的儿子吗?”
许辰安心中一片悲凉,他的父亲并不在意他心情如何,他在父亲心中就是一个符号--许守成的优秀儿子,而现在这个儿子不优秀了,这个符号也就可以丢弃了。
许守成看到许辰安没说话,心中烦躁,将手中的书一扔。
书在地上啪的落下。
许辰安认为自己就像这本书,没用时气愤时就可以被随手摔下。
他现在不想哭了,哭没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在意他难受不难受,也没人想看到他哭。
他仰起头,想让泪缩回去,但是好像很难。
“你最近不要去外面了,就在房间里呆着吧,等下一次检查结果出来。”许守成不在意又失望的声音传来。
哦,这是嫌弃自己给他丢人,索性直接软禁不让他出去,许辰安平静的想,看来他没有在这个家待下去的权力了。
那就离开吧。
·····
一场戏演完,穆潜直接脱力般的蹲下去,他现在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是许辰安还是穆潜有什么要紧呢?他们都被人抛弃了。
穆潜无声流泪,不言不语,无机质的看向前方空气。
暖黄色壁灯射下,将穆潜白皙的脸上的泪水照亮,然后,晶亮的泪珠颤颤巍巍的落下,滴落在米黄色的地砖上,碎裂。
“穆潜,”
穆潜缓慢的转眼看向秦深,泪眼朦胧下一切看的不太真切,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这个人是秦深吗?好像是的。
穆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深叹气,上前站着搂住孤零零蹲着的穆潜,左手覆上穆潜的面孔。
“穆潜,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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