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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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ldo;烨儿……&rdo;

端睿王沉痛的一唤，他不敢抬头。祁烨却突的尖锐大笑，仿似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呼唤，端睿王深深闭眼，表情哀恸不已。

&ldo;烨儿！？&rdo;祁烨霍地双手一展，步步逼近，地上的人长跪不起，祁烨则饶有兴致的踱步。

&ldo;烨儿？烨儿？烨儿？&rdo;祁烨挤了挤眉眼，眸中阴鸷之极。端睿王缄默，只是紧了紧双拳，无可奈何的轻叹。祁烨却像被触动了回忆之弦，说到：

&ldo;这般陌生的词，事隔这么多年，居然又让朕听见了……哈哈……&rdo;

端睿王如刀刻斧斫的脸庞微微抽动，他睁开眼来，缓缓抬起头：&ldo;这都是我的错，皇上，你现已是一国之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仇恨都过去了，你又何苦要如此？&rdo;

端睿王说的每个字，仿佛都在切割祁烨的神经，他一瞪潭目，又凑近几分说：&ldo;一国之君？呼风唤雨？祁渊，你可知朕为了当这一国之君，吃了多少苦，做了多少事？这权利是我自己赢来的，你凭什么劝告我！&rdo;

祁烨半蹲下来，强迫端睿王与之对视。他锋芒毕露的黑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讥讽和恨意，令端睿王无法直视。

祁烨喜欢他眸间的闪烁，他分外得意：&ldo;知道朕有今天，脚下踩了多少死人么？&rdo;

端睿王不语，只是粗眉拧的更紧。

&ldo;为了让后宫孤寂凄清，朕先后害死了先皇的四大妃子：容妃，清妃，柔妃，还有雪妃？&rdo;

说到雪妃时，帐外的夕岄身子一僵，拳头霎时攥紧。

&ldo;容妃，清妃，柔妃都是死不足惜，但雪妃是个好女人。她见我孤苦无依，对我是甚好。可是越是善良的女人，越是愚昧，她死的时候正对着我说笑，那笑还僵在脸上，她就没气了……哈哈！&rdo;

夕岄的瞳眸蓦然猩红，鼻息咻咻的抓紧了腰间的剑。

祁烨却在帐内一发不可收拾的说到：&ldo;再来，朕利用了一路把自已养大的奶妈，毒死了太子。奶妈则被五马分尸，她行刑时，我躲在父皇身后偷看，大家以为我吓坏了，却没有知道朕是在笑……&rdo;

&ldo;朕在偷笑……&rdo;

端睿王的脸色已是乍青乍白，晦暗的烛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恶在这光明的边缘崛地而起，势如破竹。

&ldo;紧接着，朕又陷害祁澈的两个哥哥，让他们双双毙命！他们死后，朕便是最大的皇子，理所当然的被封为太子。然后，你的亲哥哥，朕的父皇，也被我毒死了。他死在床上，与一名十二岁的宫女极尽鱼水之欢，他死的毫无颜面。&rdo;祈烨狰狞的笑意愈演愈烈，仿佛修罗在世，阴邪之极。

&ldo;如此一来，朕的爹爹，你可要对朕刮目相看？&rdo;

他阴肆邪佞地笑，让端睿王不寒而栗。虽然他说的这些，在事隔多年后，他已一一调查清楚。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是另一番触目惊心的景象。

&ldo;皇上，本王这次来，不求皇上能原谅本王，但一切的一切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样。太多的巧合，太多的误会才会造成那般凄惨的局面，皇上，回头是岸。&rdo;他把&lso;回头是岸&rso;四个字咬的极重，祁烨却嗤之以鼻。

&ldo;太多的巧合，太多的误会？&rdo;

男子一甩袖，目光已是幽深如夜。

&ldo;你把我母妃送给先皇，是误会？你让我母妃刺死明月，是误会？你再让我母妃，掐死我，也是误会？&rdo;

祁烨把这话说的极慢，仿佛说快了，连他自己的心都承受不来。端睿王胸膛起伏不定，他摇了摇头，仿佛什么也说不出口。

&ldo;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误会？&rdo;祁烨蹲下来，残忍的注视男子。

端睿王深吸一口气，在全身都颤抖的情况下，一字一顿道：

&ldo;不是。&rdo;

&ldo;哈哈！！哈哈！！&rdo;祁烨霍然大笑，脑海里漂浮着历历在目的往事。那些斑驳摇晃的画面，一遍遍的梦里徘徊不离，成为摆脱不去的梦魇。那时还瘦小的他，还有才刚刚会喊哥哥，会放风筝的明月。

他们全部都缩在墙角，怔然的望向那抹凄厉的身影。

女子一步步走来，她说：&ldo;孩子们，乖，一会儿就不痛了。娘疼你们，娘会轻一点的。&rdo;她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匕。在祁烨的记忆里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那把锋刃无比，森冷发光的刀，是清晰的。

&ldo;娘，娘不要……娘，月儿好怕……&rdo;

明月以稚嫩的嗓音哭求，他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时他温柔宠溺的母妃，会要拿匕首对着他的小脑袋。

&ldo;娘，娘你抱抱月儿，抱抱……&rdo;

他因为害怕，而从祈烨的怀里扑出去，扑进落太妃的怀里。落太妃却阴狠的瞪眼，在祁烨还未反应之时，当机立断的刺了下去。

刺在他瘦小孱弱的背脊，鲜血顿时直流。

他的身子，滚了几滚，最后被镂空雕花的椅脚，抵住了。

&ldo;呵呵……哈哈……&rdo;落太妃癫狂地笑，又举着匕首向祁烨挥舞过来。祁烨蜷缩后退，一张小脸上煞白无血。落太妃看着他，说：&ldo;阳魅，我怎会生个阳魅……&rdo;

一千年都未曾出一个的阳魅，一出则祸乱千年的阳魅，怎么会是她生的？如果不是她生的，他就不会负气不理她，不会不来接她回去。他说一旦她废了那迷惑皇帝的妖妃，她就能回去了，回到他身边去。

可为什么，她等了又等，他却不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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