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不知过了多久,刘斌才从黑里慢慢浮上来。身子像被车碾过,沉得抬不动。最先醒的是手心——那儿有东西在跳,不是幻觉。
七个字,‘诗不死,唯隐’,烫在他掌心,一下一下,跟着心跳走。像活的,钻皮。
额头贴着地,冷得发木。可那股热顺着胳膊往里爬,像烧红的针,扎进骨头缝。他能感觉到那热在经络里游,每动一寸,识海深处那根断了的金线就颤一下。好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快灭了,还硬撑着亮。
动不了。
力气全没了。肌肉像烂布条,一绷就撕。喘气像拉风箱,肋骨咯吱响,跟枯枝快断似的。他试了试抬手,指尖刚离地,整条胳膊就抖,像风吹纸片,啪地又砸回灰堆。土扬起来,呛进喉咙。想咳,没咳。怕惊了什么——这地方太静,静得不像没人,像被清过场。
诗魂呢?
他往脑子里探。死的。没火,没音,连一丝回响都没有。就那根金线,细得快看不见,在识海底下游,断了三截,像琴弦被人一刀刀割过,勉强连着,随时要崩。断口泛着暗红,像烧过,又像被符文封住,不长。
他咬舌尖。
血味炸开,脑子一激灵,人总算回来了。眼前闪出最后那幕:青铜门砸下来,天裂出血口子,诗鼎烧了,三百诗修跪着吐血,他被人从背后推进深渊——那手,戴着玄铁指套,双蛇缠月纹。
谁?
他撑肘子,一寸寸把自己拖起来。膝盖刚离地,眼一黑,喉头涌上铁锈味。没吐,咽了。血滑进胃,烧得疼。他知道,这是诗魂反噬。强行醒神,等于在破壳子里点火,火没控住,命就烧没了。
不能倒。
他摸怀里竹简。布条还在,焦边硌手。掏出来,当拐杖,拄着,往前蹭。每动一下,经脉像砂纸磨,疼得牙打颤。沿着排水渠爬,铁锈混着臭水,鼻腔发麻。中间昏了两回,靠指甲划手背才醒。血流出来,没擦,滴渠底,渗进缝。怪的是,那些水渍在水泥上微微发亮,像被谁点了一下。
三里地,爬了七小时。
旧工业区铁门锈得发黑,锁咬得死。他喘着,竹简夹腋下,用血在门缝画了个小诗阵。歪歪扭扭,快不成形,可那点残力气还是震了锁芯。“咔”一声,锈铁崩开。门缝飘出一股味儿——陈年墨香,混着檀灰和铜锈。老诗阁的封印味。
锅炉房积灰厚得埋脚踝。他跌进去,背靠墙滑到底,竹简抱胸前,像护最后一口气。角落一堆破棉絮,霉了,硬了,拖过来垫着,蜷成一团。外头风刮铁皮,哗啦响,像谁在远处翻书。那声儿怪,三长两短,竟合着《广陵散》的残调。
闭眼。
不是睡,是养。身子在漏,诗魂在沉,得把这两样焊回去。刚松劲,识海猛地一刺——不是外伤,是里头锁着。有东西盘在金线断口,活的,蛇头咬尾,正是“回环禁印”。大荒朝皇室封逆诗的玩意儿。
他没硬闯。
第二天夜里,爬出去,翻菜场垃圾桶。生菜叶、烂番茄、发黑豆腐皮,全捡了。回来用雨水煮开,喝汤,吃渣。汤浮油星,他却尝出点韵——市井烟火气,竟跟《悯农》里“粒粒皆辛苦”对上了。他愣住,忽然明白:诗不在高台,在人堆里。再脏的地缝,也有根。
第三天,他开始写诗。
不用笔。
指尖蘸水,在水泥地上划。一个字一个字,默写。从《静夜思》到《登高》。不发力,不引魂,就当呼吸。每划一笔,指尖微颤,像在叫醒神经。第七天,写到“孤城闭”三字,识海猛地一震。
画面闪出来。
青铜鼎,三足,符文刻着——跟竹简封印一模一样。底下跪个黑袍人,高冠,袖口山河纹。大荒朝礼服。那人仰头,嘴里涌黑血,还在念诗。每吐一个字,鼎上符文亮一分,最后“轰”一声,鼎炸了,碎片扎进他眼眶。刘斌认得那脸——是他自己。更老,眼窝深陷,额上烙着七个字:“诗不死,唯隐”。
他睁眼,冷汗顺着脊梁往下爬。
那符文……不是诗盟的。是皇室秘印。大荒朝覆灭前,只有祭天官能碰的禁术。可它怎么在他诗魂里?像一道疤,埋在记忆底下,被人封死。更吓人的是,那“他”死前,嘴动了,说的不是诗,是一句暗话:“归来者,当以血为引。”
他不写了。
指甲在墙角刻那符文。一刀,一刀,慢得像剥皮。刻完,用血点中心。血没流,被墙吸了,留下个暗红点。这墙是老锅炉房承重墙,水泥掺铁砂,不该吸水。可那血,像被吞了。
他盯着那点,没想通。
但警觉起来了。不光是诗魂坏了。他身体里有东西,不属他,也不属现在。像有人在他穿过来之前,就动了手脚。他是被挑的容器,还是被改的遗种?那“诗不死,唯隐”,是警告,还是召唤?
第八天,他开始背诗。
每天清早,第一缕光挤过破窗,他就坐在墙角,低声念。每个字,每句调,从抖的喉咙里挤出来,不求共鸣,只盼能震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七回背完《江雪》,金线颤了。掌心的字热了三秒,凉了。他低头看手,那七个字边缘泛出一丝银光,一闪没了。
他松了口气。
诗魂没死。睡着了。
他调了作息。夜里找吃的,白天缩墙角,闭眼养神。偶尔外头有巡逻脚步,他就屏气,连心跳都压低。有次保安拿手电照进来,光扫脸,他眼皮都没动。手电移开,听见那人嘟囔:“这地儿闹鬼,昨儿还听见有人念诗……”
他没笑。
因为昨夜,他真听见了。
有人在念《离骚》,声儿从地底冒上来,断断续续,像井里爬出来的魂。
第十一天,他发现金线断口,开始慢慢长。不是他自己修的,是那“诗不死,唯隐”的烙印在渗光,一缕一缕,补上去。像某种自动修的东西,只在安静时动。他忽然想起古书提过“隐诗种”——大荒末年,有诗修知道王朝要塌,就把诗魂封进活人血脉,以“隐”为契,等时候回来。
他懂了。
这烙印不是终点,是种子。封是封成了,可代价没完。诗魂在自己重组,慢,还不能打断。只要他再用一丝诗力,全白搭。那七个字,是钥匙,也是铐子。
第十四天,他试着站起来。
靠着墙,调呼吸,想让身子找回点劲。膝盖一动就扎着疼,他咬牙,再试。
他知道,等的不是机会。
是回音。
喜欢诗魂封神请大家收藏:()诗魂封神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从来不怨,江湖路远,路上多戏说事实无常,江湖路上,也是名利场。...
白富美穿越变侯府庶女!绝世美貌招人妒,日日受苦,又要被嫁与一残疾??就算他是官家子弟也不行!这是一个庶女屡经波折,一点点进步,向着快乐,富贵,幸福的生活前进的故事。本书女主不同与一般穿越强势女主,是越渐成长型的。构架大,进展不会太快,还望理解。坑品保证,不断更,求收藏,求推荐!...
婢女藏起孕肚后,清冷世子千里追妻作者白苏苏文案云喜在十岁那年把自己给卖了。牙婆见她生得一副美人相,不忍其落入三教九流之地,遂将其卖给燕王府,做一个洒水打杂的闲散奴婢。不料十七岁的云喜在如常的夜色下,撞见被人下药的世子爷。如谪仙一般的世子爷血丝冲眸,将她压在榻上,吃干抹净。世子爷以为那日是春梦一场,可自己提拔上来...
徐行莫名其妙就穿越了,刚醒来没多久,就差点成了别人碗里的肉汤。侥幸险死还生之后,成功活激了一个名字烂大街的系统,然后领悟了一部不入流的刀法,就此踏上了修仙之途。叮,检测到宿主用一把砍柴刀杀死一名乞丐,可以由此领悟一门刀法,是否消耗1点经验进行领悟?叮,领悟成功,恭喜您习得不入流功法柴山十八路之第一路‘平砍’。叮,由于您成功劈开了一根木柴,劈柴的招数与柴山十八路其中一路刀法十分契合,您获得了领悟功法的机会,是否进行领悟?...
别人穿越全家都是极品作对,分家盖房子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但戚世钦瞅着自家三嫂那青砖大瓦房,那乖的跟条狗似的大老虎,总觉得这操作好像有点不太对。求助小叔子是史上有名的大将军怎么破?我们早就闹掰了。属性实力高绝攻X内心现实遇男主秒怂受男人女人哥儿的设定,有生子情节。v章订阅比例为50%。防盗时间为72小时。ps主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