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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暗夜突袭（第1页）

段无咎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些黑甲士兵，应该就是蛮兵的先头部队，完颜烈提前将他们部署在边境，显然是在为总攻做准备。

“殿下，三年来，金军大大小小的试探进攻不下数十次，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您看这次，他们会不会是在故意示弱，引诱我们放松警惕？”朱丹臣担忧地问道。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完全是。”段无咎分析道，“完颜烈的性格，向来急于求成，他不会甘于三年的相持。这些试探进攻，一方面是想寻找我们的防御漏洞，另一方面，也是在磨合部队，尤其是这些黑甲士兵，他们需要通过实战来熟悉战场，积累经验。”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传我命令，加强沿江的防御，尤其是下游的浅滩和渡口，增加弩楼的值守人数，每座弩楼配备二十张神臂弩和一千支破甲箭，日夜轮换，不得有丝毫松懈。同时，让侦查兵加大侦查力度，密切关注金军的动向，尤其是这些黑甲士兵的调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属下遵命！”石敢当和朱丹臣齐声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城楼上的天龙锐士们听到段无咎的命令，个个精神抖擞，连忙加紧检查手中的神臂弩，擦拭箭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江面和对岸的金军大营。

段无咎继续留在城楼上，与朱丹臣交谈着应对之策。“朱先生，你觉得这些黑甲士兵，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朱丹臣沉吟片刻，道：“从石将军的描述来看，他们虽然悍不畏死，甲胄坚固，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要害部位依旧是致命弱点。而且他们的战术相对单一，只懂冲锋，缺乏变通。只要我们能守住渡口和浅滩，利用神臂弩的射程优势，在他们渡江过程中进行密集射击，就能有效克制他们。”

“嗯。”段无咎表示赞同，“但我们也不能只依赖神臂弩。完颜烈既然敢让他们作为先锋，必然对他们的战力有十足的信心。我们需要多做一手准备，比如在浅滩附近挖掘暗壕，埋设尖木，阻碍他们的冲锋；同时，准备足够的火箭和燃烧弹，一旦他们渡江登岸，就用火焰攻击，打乱他们的阵型。”

“殿下考虑周全。”朱丹臣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工匠，连夜在下游浅滩挖掘暗壕，埋设尖木。另外，让军器监送来的燃烧弹和火箭，也尽快分发到各部队，让士兵们熟悉使用方法。”

两人正交谈着，江面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金军的一艘哨船快速驶向江心，船上的士兵手持望远镜，朝着永昌城的方向张望，显然是在进行侦查。

“不知死活的东西！”城楼上的一名射手怒骂一声，抬手就要拉动神臂弩。

“等等！”段无咎抬手阻止了他，“不必理会，让他们侦查。我们的防御部署，他们就算看到了，也未必能破解。而且，让他们看到我们的防备森严，或许能让他们有所忌惮，暂缓进攻的脚步。”

射手听从命令，放下了神臂弩，但依旧警惕地盯着金军的哨船。那艘哨船在江心停留了片刻，似乎确实观察到了城楼上密集的神臂弩和弩楼，犹豫了一下，便调转船头，朝着对岸的金军大营驶去。

“殿下英明！”石敢当感慨道，“若是刚才射杀了他们的侦查兵，恐怕会立刻引来金军的报复性进攻，又要一场恶战。”

段无咎微微一笑：“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固防御，积蓄力量，不是与金军计较一时的得失。完颜烈想要试探，就让他试探，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以不变应万变。”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对岸的金军大营升起了袅袅炊烟，营火也陆续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与永昌城的灯火遥相呼应，形成一幅紧张而肃穆的画面。

段无咎走下城楼，前往城主府议事。一路上，他看到永昌城的百姓们依旧井然有序地生活着，店铺照常营业，街道上行人往来，虽然身处边境，面临着金军的威胁，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与坚定。

这三年来，大理军严守军纪，保护百姓不受金军侵扰，再加上高产作物的推广，百姓们的生活日益富足，对段无咎和大理军充满了信任。他们相信，只要有段无咎在，有天龙锐士在，就能守住永昌城，守住他们的家园。

城主府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段无咎坐在主位上，石敢当、李虎、朱丹臣以及永昌城的各级将领围坐两侧，正在商议夜间的防御部署。

“殿下，夜间是金军偷袭的高发时段，尤其是在江面有雾的情况下，他们更容易隐蔽行踪。”石敢当汇报道，“属下建议，今晚在沿江的弩楼和渡口增加一倍的兵力，同时派出巡逻队，沿着江边巡视，一旦发现金军的船只，立刻发出信号。”

“嗯，这个建议很好。”段无咎道，“另外，让各部队做好应急准备，一旦遭遇偷袭，要能迅速集结，支援被攻击的部位。告诉士兵们，夜间作战，要注意保持阵型，利用火光和信号联络，避免混乱。”

一名将领起身道：“殿下，我们在江边布置了绊马索和警示铃，只要金军的船只靠近，就会触发警示铃，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我们的神臂弩在夜间也能发挥作用，只要有火光照明，就能精准射击。”

“很好。”段无咎点头道，“但也不能过于依赖这些设施。金军狡猾得很，或许会想出办法避开警示铃。巡逻队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在下游的浅滩和芦苇荡附近，这些地方最容易隐藏船只。”

“属下明白！”将领躬身应道。

议事结束后，将领们纷纷离去，按照部署加强夜间防御。段无咎独自一人来到书房，看着墙上悬挂的舆图，心中思绪万千。金军的兵力增加，黑甲士兵的出现，都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守住永昌城，还要支援中原的三线联防，让金国首尾不能相顾。

“殿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洛十九端着一碗热茶走进书房，轻声说道。

段无咎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十九，你说，完颜烈会在什么时候发动总攻？”

洛十九沉吟道：“属下觉得，应该就在这一两个月内。金国在长白山祖地的蛮兵培育已经接近尾声，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而且中原的三线联防正在成型，再拖下去，对他们更加不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段无咎道，“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好一切准备。军器监的军械要尽快运到前线，天龙锐士的训练要进一步加强，尤其是针对黑甲士兵的战术训练。另外，要让中原的萧峰帮主和各路义军也做好准备，一旦金国发动总攻，我们南北呼应，共同反击。”

“属下已经通过四通商行给萧峰帮主送去了密信，告知他边境的情况，让他做好防备。”洛十九道，“而且，第一批支援中原的神臂弩和高产种子已经顺利送达，他们的防御工事也在加紧修建，相信能够应对金军的进攻。”

段无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那就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坚守阵地，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无论金军的攻势多么猛烈，我们都要顶住，不能让他们突破永昌城，不能让他们踏入大理半步。”

夜色渐深，永昌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江边的巡逻队和弩楼的值守士兵，还在警惕地守护着这座边境重镇。澜沧江的水流依旧湍急，江面上的水雾越来越浓，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江对岸的金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完颜烈身着金色战甲，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放着永昌城的防御部署图。他的目光阴鸷，死死地盯着图上的永昌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将军，所有准备都已就绪，今晚的夜袭，定能一举突破永昌城的防线！”一名将领躬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信心。

完颜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好！那些黑甲士兵，可准备好了？”

“回将军，黑甲营的五百名士兵已经集结完毕，作为先锋，随时可以出发！”将领答道。

“好！”完颜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道，“告诉他们，今晚只要能突破永昌城的防线，占领城楼，每人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我要让段无咎知道，大金的铁骑，不是他的神臂弩能够阻挡的！”

“是，将军！”将领高声应道，转身离去。

完颜烈走到帐外，望着永昌城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段无咎，三年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今晚，我就会踏平永昌城，将你碎尸万段，然后挥师南下，一统天下！”

夜风吹过，吹动着他的战甲，发出“哗哗”的声响。中军帐外，金军士兵正在悄悄地集结，船只被悄悄推入江中，黑甲士兵们身着厚重的甲胄，手持巨大的战斧，眼神冰冷，如同死神一般，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一场惨烈的夜袭与反夜袭，即将在澜沧江畔拉开序幕。段无咎和他的天龙锐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殊死较量。而这场较量的结果，不仅关乎永昌城的安危，更关乎整个大理和中原的抗金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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