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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屿舟问:“那你当时干嘛答应刘榕?”
“嗨。”盛遇勾勾唇角,摆出一副慷慨的样子,“这不是人家点名要嘛,再说……我来念一趟书,总要留点痕迹。说不定学校以后拿我们录的视频招生,学弟学妹一看,哇塞,宣传照上两个好大的帅哥……”
他说得兴起,手指里的水性笔转出残影,一只手屈着,支住了额头,兴奋和期待从长睫的缝隙里溢出来。
盛遇甚至在思考到时候能不能请摄影师帮忙p一下图,他跟路屿舟建模都不错,应该微p就行。
他想给自己加个滤镜,免得素颜上镜没气色,至于路屿舟……
得p个笑。
“噗嗤——”脑补的画面太辣眼睛,盛遇笑弯了腰,弓着背骨把脸藏起来,好不容易控制住表情,他怀揣着饶有兴致的心情朝后一望——
路屿舟把一整瓶矿泉水都喝完了,正低垂着眼睛,两手握着水瓶两端,一点点把瓶子绞紧。
盛遇愣了一下,笑意慢慢敛去,趴低了一些,去觑路屿舟的眼睛,问:“你不高兴啊?”
难为他能从一张死人脸上看出来不高兴。
“没有……”
周围几人闹着要他们请客,路屿舟的声音在这样的聒噪中听不真切,“可能前几天得你自己……”
盛遇被吵得听不清,飞快嘀咕一句:“你等下——”然后转过头,无可奈何地看向众人,“榕姐都不给我们放假,哪有时间请客,别闹了。”
“你有七天假!你们能公费旅游——”
赵立明又开始嚎:“这么好的日子能不能让我过一过啊——”
夏扬从门外一个漂移杀进来,干脆利落地停在盛遇面前,喊道:“我刚去厕所搜了,那是个旅游城市,美食特别多,给俺们带点特产回来。”
同学们一呼百应,七嘴八舌地嚷嚷:
“我想要纪念品……”
“替我多拍两张照片,回头我要发九宫格。”
“听说电视台有一面打卡墙,替我写个‘×××到此一游’……”
盛遇被吵得头昏脑涨,递了个草稿本出去,让大家把‘心愿’写上,不忘玩笑道:“经费超过二十块的不干啊!”
同学们一拥而上,盛遇周围总算空旷了点,他想起路屿舟,回头一看,对上一双格外沉默的黑眼睛。
路屿舟盯着他,某一瞬间眉尖蹙了一下,又舒展,好片刻才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道:“盛遇,我去不了了。”
教室回荡着夏扬等人的怪叫,盛遇觉得这句话有些轻,混在噪音里被冲散了,于是他第一反应是笑了一下,盯着路屿舟开合的嘴唇,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去不了了。”路屿舟望过来的眸光比平时软和,藏了几分内疚和隐隐约约的宽慰:“时间撞了,我只能去最后两天。”
-
盛遇差点被路屿舟吓死。
其实他听到了第一句,“去不了”几个字嗡嗡地在脑子里打转,把他CPU卡得有点顿,才下意识追问了一遍。
还好,只是缺席五天。
“谁教你这么通知的?!”盛遇瞪圆了眼睛,想把面前一脸无辜的王八蛋给掐死,“我差点以为就我一个人去,怎么跟榕姐撂挑子都想好了!你给我来个大喘气!”
看他情绪还不错,路屿舟抓了一个橡皮捏在手里把玩,视线低垂着,比刚刚放松不少。
“一个意思。”他淡声道:“跟不去没什么区别。”
……盛遇掐死他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不过倒是巧合地达成了破窗效应,一旦盛遇为‘他只能去两天’感到失落,脑海中就会迅速浮起另一个念头:‘幸好还有两天’。
盛遇就这样五味杂陈地度过了一天。
刘榕给了他们领队老师和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让他们跟家里打好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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