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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婵分明感觉到女子居高临下的端量视线,旋即脸蛋儿便被人毫不客气捏掐了一把。
唔。疼!
涂着丹蔻的指甲划过脸颊,手劲竟出奇得大,妙婵耐不住痛,直蹙眉咬唇。
香气愈浓,芬芳馥郁,身体便愈发不受控制地躁动。不多久,妙婵觉得无比口渴,唇微张,竟不自觉溢出一声软语轻哼。
不属于自己的吐字腔调,但千真万确从自己的口中飘出来。
失态至此,妙婵表情空茫一瞬,旋即悄悄儿将那些软得不像话的娇声硬生生咬碎在齿间。裸.露在外的脖颈泛起大片不自然的潮红,他浑身战栗,很是羞耻,又有些茫然无措,无意识想要攥紧袖口,然而攒不住气力很快骨软地撒开了手。
四肢气力像被凭空抽走,只得任人摆弄。
隔着单薄里衣,绫罗轻纱拂过腰肢,妙婵从未被外人触碰过那里,控制不住反应剧烈,身子猛地一颤。
清脆的笑传入耳中,他眼角烫得发潮,觉得荒唐,可又实实在在冒犯了姑娘家,简直要愧悔得无地自容了。
女子笑意肆意戏谑,而后赏玩一件物品般认真托起腮来,像是得了趣,故意柔柔地折磨了几下才肯罢手,问:“你是谁家送来的?”
妙婵回答不了她的问题,视野逐渐发虚,脸色渐渐由红转为煞白。
衣衫解了大半时,珠帘外头突兀传来一声轻佻调笑,打破了这方旖旎氛围。
“——好雅兴,这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带着笑意的嗓音将妙婵混沌不堪的神思拉扯回来。
这道声音……如听仙乐……
妙婵汗涔涔轻喘气,用牙齿磨了磨舌尖伤口反复啃咬舔舐,涩然痛楚令他找回几分神志,他睁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茫茫循声望去。
熟悉的青年恰恰站立不远处,姿态好整以暇,似笑非笑朝他看了过来。
仍看不清脸,那优哉游哉的潇洒身姿他却认得。
是李兄……
泪水忽然就难以遏制地盈满眼眶,妙婵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凝眸望向青年,目光甚是凄楚。
李阶原是抱着调侃的语气旁观谈笑,被一双濡湿泪眸哀哀央求似的瞧着,心底那份玩味之意情不自禁收敛了下去。
妙婵虽生得一副花容玉貌,但素日行事温柔和平,旁人再如何为难,他也是满脸和风细雨笑意吟吟,如今被摆弄至此,脸容血色尽失,平添几分撒痴娇态。
默然几许,他叹了口气,犹如进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上前,一把扯过珠帘罗帐,手掌托住妙婵的腰将他半抱着揽了起来,伏到自己肩头。
他脸色不变,慢条斯理将妙婵半褪的衣衫拢好,末了笑道:“怎么这样不小心,为兄不过想去园子里摘一朵花,一回头贤弟便走失迷了路。”
女子在李阶抬脚踏进来时便施施然松开妙婵,舒舒服服倚回长塌去了,仿佛对李阶称得上放肆冒犯的举动并未动怒。她美目微眯,眼神在妙婵与李阶之间来回打量,漫然扯唇一笑,不阴不阳道:“倒是少见你多管闲事。”
李阶并不回应,他稍一屈身,眸光划过妙婵浸血的唇瓣微微凝结。
昨日分别时,妙婵身上除了淡淡的清香,还染了一丝吃过糕点后甜津津的香味,是他亲手喂的,现下这气息却被另一缕幽香搅散。
没由来的,他有几分心生不悦。
李阶一言未发,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帕,温柔擦拭妙婵额角流落的汗珠,轻轻拂了一下妙婵的鬓发。
女子眼瞧着李阶对妙婵的态度十分宝贝,语带狐疑:“他是你的人?”
李阶看也不看她,点头:“确是。”
闻言女子登时翻了个白眼,玉足一抻,踢翻了香炉。
“都滚。”
李阶就着半抱的姿势将妙婵扶起来背了出去,妙婵脸颊已烧得滚烫,额头抵在他的后颈上,冷汗连连。
二人踏出亭子经过池心,下方水面咕噜咕噜冒起一串气泡,闪着光的黑甲鳞片浮上来旋即很快沉落。
直至走出莲池很远,再闻不见那股幽香,妙婵飘荡的神魂这才逐渐清灵,再张口时也能出声了。
他揽紧李阶宽厚的肩膀,无助地紧紧依着,唇微张:“李,李兄……”声若蚊呐,含混无措,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阶侧头安抚,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我在。忍一忍,吹会儿风就清醒了。”
那香炉里烧的是宫中之物,宫里的香料多少沾了些暖情的效用,剂量虽说不大,可妙婵没接触过,头一遭闻所以反应格外强烈。
隔着布料,李阶清晰感受到传递到掌心的柔腻热意,不由自主想,贤弟这幅身子着实也太敏感了些。
妙婵眼角生潮,气息紊乱,闻言将脸埋得更深。
泪珠沿脸颊滑落,在尖瘦的下颌悬停片刻坠入衣襟,他哭得没有声响。《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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