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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呵……&rdo;那人却轻笑出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那样冷漠的眼神里都似乎闪过几许流光。
然而,沈长聆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却清晰的看到,即使在笑着,那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笑意。
如此的冷漠,而又无情……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然而袖中冰冷的袖箭让他回过神来。
不要怕,他默默的对自己说着,让袖箭冰凉的棱角用力的陷进掌心。
无论怎样,他现在没有对我出手,那么,我暂时便是安全的,只要小心应对就可以了。
呼吸间,那种震惊慢慢的远离了,沈长聆再次回到了沉稳淡定的状况。
&ldo;你看,它不是在那吗?&rdo;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如同曲声般优雅的声音,那个人轻笑着,抬手指天。
顺着他的手指朝上的,是快要变暗的天色,有一只巨大的身影从天边飞来。
它飞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在沈长聆的眼前投下了铺天盖地的剪影,白色的羽翼肆意地舒展,那只雪雾鸟在他们的头顶飞过。
看着少年的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男子嗤笑一声,从身旁垂下的竹枝上扯下一片竹叶,凑在唇边,轻轻的吹响。
那声音和缓美妙,却让沈长聆如遭雷击:就是这个乐声,却原来是用竹叶奏响的吗?
更让他惊讶地是,头上展翅飞过的雪雾鸟好似听到了这幽幽的音符,它漆黑的圆眸向下一望,便调转姿势,向着这里直扑而下。
这……眼中的白色身影越来越近,几乎要占据他整个的视线,沈长聆突然有些错愕:这样神骏的鸟儿,真的是由幻术演化而来的吗?
又或者这一切,真的是他想多了?眼前的人就是段星流,只不过他可能经受了什么,才会有些许的变化……
然而不等他想清楚,那只鸟儿已经滑翔到石台上,风浪太大,卷起了无数的竹叶。
然后在男子熟捻的伸手动作下,雪雾鸟探出头,亲密地蹭了蹭他的手。
&ldo;你看,它这不是来了吗?&rdo;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鸟儿白色的羽毛,那个人随意地说道。
看着雪雾鸟安静地卧在两个人身前,沈长聆将自己惊讶地表情收了回去,再次开口时已经带上了些许的迟疑:&ldo;没想到这么远它都能听得到,真的是太厉害了吧!&rdo;
&ldo;呵,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rdo;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男子轻轻地刮挠着雪雾鸟的下颌,那里是它最喜欢让人触碰的地方。
&ldo;当然都很厉害了,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rdo;没有听出男子话语中的深意,沈长聆下意识的回应道。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雪雾鸟干净纯洁的羽毛,那鸟儿只是懒洋洋地将半眯起的黑眼睛看过来,然后抬了抬翅膀,将他的动作换了个更舒服的地方,便不再动了。
&ldo;是吗?……&rdo;似乎是触到了什么,段星流意味不明的眯起了眼睛,看向刚刚还在小心的戒备,然而现在已经不自觉靠近的少年,眼眸中闪过幽深暧昧的光芒。
此时两个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在雪雾鸟线条优美的洁白羽翼之下,段星流极快地上前,在沈长聆还在专心的摸小雪的时候,吻上了他。
&ldo;唔……&rdo;沈长聆手指紧绷在原地,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半分都不敢动。
唇上的触感异常的明显,那是种完全想象不到的冰凉丝滑的体验。
以前听说接吻的感觉如此的奇妙,沈长聆都对比嗤之以鼻,觉得不过就是皮肤碰在一起,有什么好奇妙的?
然而现在的他却感觉脑子里晕陶陶的了,无数的片段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从珠穆朗玛峰的高度想到了索马里海盗的形成因素,从探月卫星发射想到了杠杆原理,从北太平洋暖流的形成想到了侏罗纪恐龙的灭绝,甚至连隔壁家的邻居欠了他钱没还都想到了……
原来,真正奇妙的不是接吻,而是在肌肤接触之时和你亲密无间的那个人……
在晚风的洗礼下,在空旷的石台上,迎着刚升起的月色,沈长聆感觉自己的嘴唇上不停摩挲着的温度逐渐的升高,他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ldo;嘎嘎……&rdo;一声不满的鸟叫声在耳边响起,两个人骤然被惊醒。
僵硬着姿势的沈长聆和随意探过头来的段星流分开了已经变得柔软鲜红的唇瓣。
这一切真的是……太奇怪了。缓缓地做着深呼吸,沈长聆不敢去看身边那个人的表情,他安抚着因为按摩动作停止而不满的雪雾鸟,内心中的情绪交错的几乎要让他头脑当机。
&ldo;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rdo;耳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那人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ldo;你……你为什么突然就…过来了啊?我刚刚差点就一拳揍过去了,虽然我们是恋人,但是,但是……我不是还没有想起来吗?&rdo;思绪混乱地说着,沈长聆低着头慌乱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将什么重要的信息透露了出去。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并非普通朋友,然而这些天对方一直都跟守礼,所以一直以来沈长聆都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的交往。那样的步履和缓轻柔而又温馨,如同一杯沁人心脾的冰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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