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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停车!”
看到前方的严修,袁凡赶紧下车,走了过去。
严修红光满面,腰杆子挺得跟电线杆子似的,他身边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还没有他这气色。
不用说,这是先天五灵丹的功效。
陈师曾,唐母,范源濂,严修。
紫虚的赞助只剩下一枚海底了,谁能捞着这枚海底,就得看运道了。
马路不宽,两人听到后头的车声,自觉地躲到路旁,看到袁凡从车上下来,严修哈哈一笑,“骏人老弟,咱说的曹操来了!”
袁凡远远地打了个哈哈,“范孙先生,您这是嘛眼神,我分明是个大红脸儿,真正的赤胆忠心啊!”
他走了过去,冲那中年人拱手道,“莫非是颜先生当面?在下袁凡,您叫我表字了凡就好。”
那人也是热络地呵呵一笑,“我是颜惠庆,早就听说咱们南开来了位少年英杰,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今儿才找着机会。”
他先是拱拱手,又上来抓住袁凡的手,握住不放,“了凡老弟,据说你在上海也呆了不少时日,我有日子没回去了,咱们可是要好好亲近亲近。”
“哦?”袁凡感觉到掌心中传来的暖意,“骏人先生是上海哪儿的?”
颜惠庆露出回忆的神色,“上海虹口,王家码头。”
严修拄着拐,不断回应着周边的问候,回过头来笑道,“骏人,你跟了凡,可不只是这一重缘法!”
颜惠庆还没问话,后头又有车过来,停在小满旁边,徐世昌下车走了过来。
三人驻足含笑等候,叙礼之后,颜惠庆方才问道,“范孙先生,我与了凡还有什么缘法?”
徐世昌一拍袁凡的肩膀,插话道,“过不了多久,这小子就该是香山唐少川的东床快婿了,你们是该好好亲近亲近!”
说到这个,颜惠庆面露喜色,看袁凡的眼神又亲热了一分,“原来如此,了凡老弟,你们成亲之日,我可是要来讨一杯喜酒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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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凡也不害臊,咧嘴笑道,“一定一定!”
颜惠庆这辈子,有两个伯乐。
颜惠庆出身挺好,他爹是牧师,他妈毕业于教会学校,从小就是英语八级。
从美利坚留学回国,他去了教会大学圣约翰大学当英语老师。
对于颜惠庆来说,当老师没多少挑战性,在业余时间,他又和小伙伴编了一本《英华标准双解大辞典》,上下两卷,一共3000多页。
这书出来之后,立马上榜,光绪和溥仪都是靠着它,才开始“耗剁悠剁”的。
之后几十年,这部辞典都是华人学习英语最重要的工具书。
颜惠庆当了六年老师之后,碰到了他第一个伯乐,伍廷芳。
正是伍廷芳的提携,他去了驻美使馆,当了一名外交官。
五年之后,颜惠庆又遇到他第二个伯乐,唐绍仪。
唐绍仪在组阁之时,颜惠庆还只是外交部的一名参议,却被唐绍仪一举提拔为外交次长。
那一年的颜惠庆,三十五岁。
也正是从那时起,颜惠庆开始真正展露自己的外交才华,他的仕途开始步入快车道。
到这会儿,他都在相位两上两下了。
几人在校园里走着,又有几人加入进来,熟悉的是严智怡卞俶成两郎舅,陌生的是孙凤藻。
孙凤藻以前是直隶省的教育厅长,临城案之后,被调去任了津浦铁路局局长。
南开学校的这些个董事,能够齐聚一堂,是为了观看演出。每年元旦,学校都会组织学生搞一场盛大的演出。
以前只是大学部和中学部,今年多了一个女中。
每年的汇演都有主题,今年的主题,叫“其道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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