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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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抬头看秦放：&ldo;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要请吃饭。作为助理，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应该定时间、地点、选饭店、定包间，通知各位客人什么时候到、去哪吃饭，必要时还要安排接送。我吩咐的那么明白，你居然还要问，换了别人，这么蠢的助理，老早赶出去了。&rdo;就你聪明！你一家都聪明！秦放真是气的要吐血了，知道跟她较真没什么好结果，忍了忍转身准备回房，她又补充了一句。&ldo;饭店要选的有档次一点，别让那些道士们说我太小气了。&rdo;换了是你，会相信一个妖怪大费周章，甚至把你性命捏在手掌，只是为了请你吃饭？还是白金的话有道理，她要是想杀，早就杀了，&ldo;能杀而不杀&rdo;，必有所求，这宴席大有文章，可到底怎么起承转合，还得去看了才知道。时间也不早了，苍鸿观主着人安排休息，又再三吩咐此事&ldo;机密&rdo;，决不能外传，那些个弟子辈陆续散去，只留了各派掌舵并颜福瑞几个，来自青城山的张少华道长六十余岁，清瘦矍铄，下颌一缕长髯，很有旧派道士风范，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倒是很找的着要点，他提议给黄翠兰老太太打个电话，藤杀的解法是她提供的，想必对司藤有所了解，或许从她那里能得到多一些的消息。夜静更深扰人清梦，对方很不高兴，但还是让黄老太太接了电话。苍鸿观主开了免提，大致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出黄老太太那头也很惊愕：&ldo;司藤有毒这件事，我娘从来没提过，可能连她都不知道。&rdo;黄老太太的母亲就是黄玉，当年受邀助丘山道长镇杀司藤，后来入蜀，和丘山过从甚密，应该是知道不少□□消息，再追问下去，黄老太有点顾虑重重，几次欲言又止，叹气说：&ldo;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出来，怕是对丘山道长的声誉不好。&rdo;这又关自家师父什么事？一听到&ldo;声誉&rdo;二字，颜福瑞立刻紧张起来。黄老太这么磨唧，柳金顶心中不快，言语间就有些不客气，说，黄婆婆，丘山道长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咱们连他横长竖短都不知道，是死人声誉重要还是活人性命紧张？说话间，又把颜福瑞往前一推：&ldo;丘山道长的徒弟就在这儿，他都没什么意见，婆婆有话就直说吧。&rdo;黄老太笑起来，声音苍老沙哑：&ldo;你不要骗我老婆子，丘山道长怎么会有徒弟。&rdo;这叫什么话，颜福瑞赶紧申明：&ldo;黄婆婆，丘山道长是我师父，我是师父养大的。&rdo;黄老太笑了笑：&ldo;是养大的没错，但你一定没有入道门。要知道，丘山道长……是不能在道门收徒的。&rdo;颜福瑞愣了一下，这话不假，那时候他与丘山朝夕相处，情逾父子，但自始至终，丘山都从未提过要他接衣钵这回事。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黄老太说的那句&ldo;声誉有损&rdo;在这里有了些不好的映射，丘山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让道门蒙羞的事，以至于连收徒弘道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果然，黄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大家都傻了。她说：&ldo;司藤的精变，是丘山一手促成。也就是说，司藤，其实是丘山养大的。&rdo;又说：&ldo;我娘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年大家约好了绝口不提。但是即便是坏事，留给后来人做个借鉴也好，所以我娘把这事告诉了我，她说，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总觉得，司藤有一天会回来的。&rdo;当年是个什么情形大家也都知道，军阀割据，兵荒马乱，乱世出妖孽，而道门于乱世也分外兴盛，套句老话，那也是风云际会，高人辈出。可是自古以来，道门也门第森严，四大名山，继之七道洞，九道街，其它小门小派，都是不入流人物，想出头谈何容易。丘山道长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出身，有几分本事，又心高气傲，屡屡碰壁之后恼羞成怒，也是一念成魔，千不该万不该，动了邪念。他想着，如果有只妖怪供他差遣，里应外合，自编自导妖怪作乱又被他降服的戏码，几次三番，降妖除魔，岂不是名声大振，崭露头角指日可待？受这个念头驱使，1910年前后，丘山去了西南滇地，因为老话说&ldo;藤精树怪&rdo;，它们寿命长，秉承日月精华，最容易成精变怪，说起来，司藤当时，虽然是几百年的藤材，但是还远没有资格精变，丘山久寻不获，也就退而求其次，以道门秘法拔苗助长，促成了司藤精变，当时，为了避免养虎为患，他在司藤身上下了镇咒，也就是说，司藤只能听他使唤，而不能对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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