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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莱斯伯爵矗立在中军指挥旗下,面容如同铁铸,但紧握缰绳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手背上青筋虬结。他的目光反复掂量着战场天平两端的分量。
左翼,那片银白色盔甲所在的位置,是此刻战场压力最大、也最危险的焦点,夏洛蒂的身影,如同惊涛骇浪中一艘倔强的小舟,在敌人的黑色浪潮中奋力搏击,银甲上已遍布血污和划痕,每一次挥剑、格挡、闪避,都牵动着博莱斯的心弦。
他还在等。必须等。等古斯塔夫将那点真正有威胁的、披着杂乱甲胄、手持利刃的最后“精锐”,也如同赌徒最后的筹码般,全部押上这血肉磨盘的桌面。
只有让他们彻底陷入与己方步兵的胶着泥潭,全部注意力、体力、战意都被前线残酷的消耗战牢牢吸住,他隐藏在丘陵之后的那支铁锤——弗里德里希爵士的重甲骑兵,才能在最佳时机,以最雷霆万钧之势,从侧后发起致命冲锋,一举将这颗毒瘤的核心彻底捣碎,碾烂!
流寇,尤其是这种裹挟了大量亡命徒和投机者的流寇,仅仅击退是没用的,他们如同蝗虫,散了又聚。唯有在此地,利用其骄狂和急切,将其骨干精锐尽数歼灭,才能换来赫文翰姆真正的安宁。
然而,等待的代价是惨重的。
尽管他提前做了最坏的预案,将阵型尽力拉宽以防包围,但对方那近乎无穷无尽的人海战术,仍然在一点一点地侵蚀、撕扯着他本就不厚的防线。
许多地段,长矛方阵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演变成了各自为战的血腥混战。预备队早已被他分批填了进去,像泥瓦匠修补四处漏风的破屋,哪里出现崩溃的苗头,就立刻用血肉和钢铁去堵。
督战队的刀锋闪烁着寒光,无情地砍倒任何试图转身逃窜的身影,无论是出于恐惧还是伤势。此刻,后退一步,便是全线雪崩,是数万流寇长驱直入,是赫文翰姆的末日。必须钉死在这里,用牙齿,用指甲,用最后一丝力气!
“伯爵大人!左翼……夏洛蒂骑士那边快撑不住了!她太靠前了!”副官的声音带着焦灼,指向那片银白色身影几乎要被黑色浪潮吞没的区域。
博莱斯看得更清楚,夏洛蒂身边的卫士已经寥寥无几,她本人虽然剑术凌厉,斩杀甚多,但在这种乱军之中,个人的勇武终究有限。
她的动作明显开始滞涩,盔甲上的凹痕和破损处越来越多,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异常吃力。更要命的是,她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周围大量流寇中凶悍之徒的围攻,那些老兵油子和亡命徒看得出她的价值,拼死也想拿下这颗“女骑士”的人头,那将是天大的功劳和吹嘘的资本。
博莱斯的心猛地一沉。夏洛蒂若在此地陨落,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重大损失,他更无法向罗什福尔伯爵交代,政治和道义的双重压力,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下令提前发动骑兵冲锋。
“再等等!”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目光死死盯向流寇大军的后方,那面绣着狰狞图腾、属于“护国使”古斯塔夫的大旗下。
他在赌,赌古斯塔夫比他更急,赌对方无法忍受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倒的防线,会忍不住投入最后的预备队,以求一举建功。
旁边的副手再次急切地建议:“大人!发起进攻吧!再等下去,左翼恐有崩溃之虞!”
博莱斯抬起手,用不容置疑的手势制止了他,此刻,是统帅意志最残酷的较量。谁先失去耐心,谁就可能将胜利拱手让人。他必须像最老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将最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内。
就在左翼防线如同被洪水浸泡的堤坝,即将发生决定性崩塌的前一刻——
“报——!”一骑侦察兵如同从血水中捞出,连滚带爬地冲到博莱斯马前,嘶声喊道:“大人!流寇后阵动了!古斯塔夫的本部精锐,大约三千人,全部披甲,正在向前移动!目标正是我方左翼结合部!”
博莱斯眼中精光爆射!就是现在!古斯塔夫终于等不及,将最后的老本押了上来,意图一举压垮已经濒临极限的左翼,从而席卷整个战场!
“传令!弗里德里希!出击!目标,敌后阵移动之精锐,拦腰截断,贯穿到底!”博莱斯的声音因激动和决绝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钉,砸进传令兵的耳中。
“是!”数名手持不同颜色令旗的传令兵翻身上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后方丘陵。
几乎在命令发出的同时,左翼的战局急转直下。古斯塔夫投入的最后生力军,那些真正的亡命精锐,如同注入油锅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最猛烈的冲击。他们不像之前的流民那样盲目,而是结成松散的阵型,悍不畏死地扑向防线最薄弱处,尤其是夏洛蒂所在的那个已经缩小到极点的战斗圈子。
“保护小姐!”
最后两名忠心耿耿的卫士发出绝望的怒吼,用身体挡在夏洛蒂面前,瞬间被数支长矛刺穿,轰然倒地。夏洛蒂甚至来不及悲伤,一柄沉重的页锤就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她的右侧手臂。她勉强抬起手臂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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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即使有精良臂甲的保护,那股恐怖的力量也瞬间穿透防护,她的整条右臂仿佛被雷电击中,从手腕到肩胛一阵剧痛钻心,随即是彻底的麻木和失控。
手指一松,那柄伴随她浴血奋战、斩敌无数的佩剑脱手飞出,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坠落在血污泥泞之中。
武器脱手!
夏洛蒂脑中“嗡”的一声,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心脏疯狂擂动胸腔的巨响和右臂传来的、宣告着终结的剧痛与无力。
她踉跄后退,仅能依靠左臂那面已经坑坑洼洼的小圆盾,徒劳地格挡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刀剑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震得她左臂发麻。长矛擦着盔甲的缝隙掠过,带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声。
绝望,如同最冰冷、最粘稠的墨汁,从脚底迅速蔓延上来,淹没了她的心脏,她的四肢,她的意识。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震天的厮杀声仿佛也远去了。眼前闪过的,不再是狰狞的敌人面孔,而是破碎而温暖的画面——
克莱恩……她仿佛看到儿子躺在柔软的摇篮里,睁着清澈无辜的蓝眼睛,对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呀学语,那笑容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冰雪。
我的孩子……妈妈多想看着你蹒跚学步,听你喊第一声‘妈妈’,陪你度过每一个生日,教你骑马、练剑,看着你长大成人,成为一个像你父亲一样勇敢、却又比他更幸福的男子汉……泪水混合着血汗,模糊了她的视线,心口传来比任何伤口都要剧烈的绞痛。
对不起,克莱恩,妈妈做不到了……妈妈要食言了……
卡尔……那个身影紧接着闯入脑海。
你现在在哪里?是否平安?如果……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你的剑,一定比我的更稳,你的肩膀,一定能扛起这片天空。可惜……我们连最后一面,也无法相见了。
遗憾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周围的敌人发出兴奋的嚎叫,他们看到了这位银甲女骑士的末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流寇头目,看准她步伐虚浮、左支右绌的时机,手中一杆抢来的长矛横扫,狠狠砸在她的左腿腿甲连接处。
“砰!”
夏洛蒂闷哼一声,左腿剧痛传来,膝盖一软,身不由己地单膝跪倒在地,溅起一片血泥,沉重的盔甲此刻成了负担,让她难以迅速起身。
她喘息着,用左臂的死死抵在身前,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徒劳地试图抬起。视野开始发黑,耳中的声音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濒临爆裂的狂跳。
结束了。她灰败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个狞笑着、高举着沉重战斧的流寇身影。那斧刃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碎肉和血渍,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最后一点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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