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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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他是我舅舅。&rdo;

他一边稳定情绪，一边点头，&ldo;对不起，我只知道是要迎接宪兵队的一位警官。&rdo;他挥手示意她跟他走。&ldo;我是一名学生，是蒙席在格利高里大学的助手。&rdo;

她点点头。舅舅的大多数学生对他都很敬畏。他献身于宗教，同时又保持着强烈的科学观。他甚至在他的大学办公室门上贴了一张布告，这张布告也曾在柏拉图的门上出现过，即：不懂几何学的人请勿入内。

她不明白为什么舅舅安排在这里与她会面，而不是在他大学的办公室里。难道发生了盗窃案吗?如果是，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告诉她呢?她很快想到了梵蒂冈严厉的&ldo;缄默法典&rdo;。它被写进教规。宗座知道如何保守秘密。

最后，他们来到很小且很普通的一扇门前。

雅各布为她打开门。

雷切尔走进这个带有卡夫卡式的古怪房间。只有微弱的灯光。

&ldo;雷切尔!&rdo;她舅舅从一个角落里叫她。他与一位神父站在桌旁，她向他们招手。&ldo;你来得正是时候，亲爱的。哦，我以前和你一起开过车，怎么样，没有发生意外吧?&rdo;

她冲他笑了笑，走向桌子。她发现舅舅没有穿平时的牛仔裤、t恤衫和开襟羊毛衫，而是穿得很正式，正符合他的职位‐‐一件紫色有斑点的长袍。他甚至往他椒盐色的卷发上抹了油，山羊胡子也修饰过。

&ldo;这是托里斯神父，&rdo;舅舅向她介绍道，&ldo;圣骨看守员。&rdo;

这位老者站起来，他个子不高，但健壮结实，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一抹微笑幽灵似的闪现在他的脸上，&ldo;我更喜欢&lso;圣骨院长&rso;这个称谓。&rdo;

雷切尔仔细打量着堆满文件柜的高高的墙壁。她听说过这个地方‐‐梵蒂冈圣器室。她打了一个寒战。所有这些橱柜和抽屉里存放的都是圣徒和殉道者的零散遗物：手指骨、一撮头发、一小瓶骨灰、衣服的一角、木乃伊、剪下的指甲、血液。

雷切尔一直不理解教会为什么对收集圣骨如此着魔。这只让她战栗，而罗马却塞满了那些遗骨。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些最不可思议和非同寻常的东西：抹大拉的玛丽亚的一只脚、圣安东尼的声带、圣约翰的舌头、圣克莱尔的胆结石。圣彼得教堂甚至供奉着圣庇护十世的整个遗体，并将其保存在青铜棺材中。然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保存在卡勒卡塔神祠的一件圣物：所谓的耶稣的包皮。

她清清嗓子，说：&ldo;是……是这里有东西被偷了吗?&rdo;

维戈尔舅舅向雅各布挥了挥手，说：&ldo;雅各布，或许你不介意给我们来点儿卡布其诺吧。&rdo;

&ldo;当然，蒙席。&rdo;

维戈尔舅舅等到雅各布走出去，关上门。他注视着雷切尔，&ldo;你听说科隆大屠杀了吗?&rdo;

&ldo;只是通过收音机听说了一些。&rdo;她回答。

他点了点头。&ldo;教廷在消息被广播之前就接到了情报。八十四人被杀，包括科隆的大主教。不过，受害者被杀害的方式还没有对外报道。&rdo;

&ldo;你是什么意思呢?&rdo;

&ldo;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是枪击身亡，但大多数人好像是被电死的。&rdo;

&ldo;被电死?&rdo;

&ldo;这只是假设性分析。验尸报告还没有出来。官方人员赶到现场时，发现一些尸体还在冒烟。&rdo;

&ldo;上帝啊，怎么……&rdo;

&ldo;还要等待结果。大教堂内已经挤满了各类调查人员。有来自德国联邦刑事调查局（bka）的小组成员、国际刑警组织的反恐专家以及欧洲刑警组织的特工。由于屠杀是在天主教大教堂这样神圣的地方发生的，梵蒂冈决定援引拒绝作证的法规。&rdo;

&ldo;缄默法典。&rdo;

他嘟囔着表示肯定，&ldo;虽然教会正在与德国官方合作，但仍需限制人员进入大教堂，尽力防止现场变成混乱的马戏团。&rdo;

雷切尔摇了摇头，&ldo;但是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呢?&rdo;

&ldo;从最初的调查来看，屠杀的动机似乎只有一个。大教堂内摆放的金制圣骨盒被打开了。&rdo;

&ldo;他们偷走了圣骨盒。&rdo;

&ldo;没有，问题就在这里。他们留下了纯金的盒子，这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们偷走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圣徒的遗物。&rdo;

托里斯神父突然插嘴说：&ldo;那不是别的遗物，正是三圣王的骨头。&rdo;

&ldo;三圣王……就是《圣经》中的那三位圣人吗?&rdo;雷切尔的嗓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困惑。&ldo;他们偷走了圣骨，却留下了金盒子。可是很显然，在黑市上圣骨盒能比圣骨卖个更好的价钱。&rdo;

维戈尔舅舅叹了口气，&ldo;应政府的请求，我来这里判断圣骨的出处。它们有着辉煌的历史。凭借着圣海伦娜‐‐康斯坦丁大帝的母亲‐‐收集圣徒遗物的杰出智慧，它们才得以来到欧洲。作为第一位基督徒帝王，康斯坦丁派他的母亲在朝圣者中收集圣徒遗物。在这些遗物中最为著名的当然要数钉死耶稣的十字架了。&rdo;

雷切尔曾经去过位于耶路撒冷拉特朗山的圣十字教堂。在教堂的一间密室里，圣海伦娜收集的著名圣物罩在玻璃后面，它们是：钉死耶稣的十字架上的一道横梁、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一根钉子、不断刺痛他的花冠上的两根荆棘。对于这些遗物的可信性有许多争议，多数人认为圣海伦娜上当受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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