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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丰府,都指挥使司。
这里是整个府城的军事重地,辕门高耸,旌旗猎猎。
两排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卫兵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门前,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寻常百姓若是路过,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靠近了。
然而今日,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却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一名卫兵横戟一拦,厉声喝道。
少年停下脚步,神色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狰狞虎头的纯铜腰牌,在卫兵眼前晃了晃。
“我是赵晏,求见沈伯父。”
卫兵一见那腰牌,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冷硬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敬畏与讨好。
“原来是赵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请进!快请进!大将军正在演武场呢!”
这块虎符令,如今在沈家军中,简直比沈红缨的马鞭还要好使。
……
演武场上,喊杀声震天。
沈烈一身劲装,正手持一杆百斤重的镔铁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如练,寒气逼人,每一刀劈下都仿佛能开山裂石。
“好刀法!”赵晏站在场边,由衷地赞叹道。
沈烈收刀而立,接过亲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大笑着走向赵晏:“哈哈哈!贤侄来了!怎么?今日书院不讲课?”
“今日休沐。”赵晏拱手行礼,“特来拜望伯父。”
“来得正好!”沈烈一把揽过赵晏的肩膀,那亲热劲儿就像是对待自家子侄,“走!去书房!前几日你说的那个‘屯田养兵’的法子,我又琢磨了一下,觉得甚妙!咱们再细细推演一番!”
自从上次赵晏用“水攻计”帮沈烈避开了一次伏击后,沈烈便彻底将这个九岁孩童视为了“小军师”。遇到军务上的难题,总爱拉着赵晏商量。
两人来到书房坐下,沈红缨闻讯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弟弟!你可算来了!”沈红缨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了一气,“你再不来,我都要无聊死了!书院那帮老头子讲的什么《女诫》,听得我脑仁疼!”
赵晏笑了笑,看向沈烈,切入了正题。
“伯父,其实今日侄儿前来,除了探望,还有一事相求。”
“哦?”沈烈放下茶杯,大手一挥,“尽管说!只要不违背朝廷律法,不伤天害理,这南丰府地界上,还没有我沈烈办不成的事!”
赵晏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早已画好的草图,摊在书桌上。
那是一张南丰府的城防布局图,但在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与玄武大街交汇处,被赵晏用朱笔圈出了一大块区域。
“这……”沈烈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不是原府衙师爷、那个叫钱得贵的铺子吗?”
“伯父明鉴。”赵晏点头,“正是。”
“这铺子可不吉利。”沈烈摇了摇头,“钱得贵那厮贪墨军饷,被我亲自带人抄了家,如今还在大牢里蹲着呢。这铺子也被官府查封充公了,一直闲置着。”
“侄儿看中的,正是这‘闲置’。”
赵晏的手指在那块区域上轻轻一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商机:
“伯父也知道,如今‘青云坊’生意兴隆,但寄居在‘文古斋’终非长久之计。铺面太小,不仅货物堆积如山,连贵客都没个落脚的地方。”
“如今侄儿侥幸得了案首,有了免税之权。这便是天赐良机。”
赵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烈:
“侄儿想拿下这间铺子,将其改建成南丰府最大、最气派的‘青云坊总号’!”
“这铺子足有千余平米,前店后坊,位置绝佳。若是能拿下,青云坊便可立足府城,辐射江南!”
沈烈听得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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