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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什么情况?人跟住了没有?”
“跟了,先生。”手下快速汇报情况,“但现场车多人杂,对方准备充分,故意制造混乱,我们的人看不清目标具体被带上了哪辆车。目前至少有五支车队,分别朝北郊机场、澄海高速、城际高铁站、五湾金码头、还有城北废弃厂区方向去了。每支车队后面都有我们的人咬着。”
江临野的指腹摩挲着照片上那个模糊轮廓,高泽礼准备得这么精密,想来早就盯上了苏时行,只是一直拿孩子作掩护。
想起那个科研疯子的手段,他的心像被吊在半空中,窒息得无法喘气,“追踪器呢?还有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有没有消息。”
陈墨刚紧急接听完外面的信息,他挂断手机,“那辆车停在悦玺产后护理中心没有动。那个助手刚发消息给我,他在机场那辆车上,没有和高泽礼一起。也不清楚苏先生被带到哪辆车了。另一个助手目前没有回复。”
江临野蹙起眉头,他想都没想便排除了高铁和废弃厂区,大规模公共交通监控严密,安检严格。而厂区那边几乎一半都是他的耳目。
那么,只剩下五湾金码头和澄海高速。一个通往出海口,私船隐匿,偷渡便利;另一个则可能通向偏僻山区或地图都没标注的村落。
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选错,就会让本就被动的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客厅里气氛紧绷如弦,只剩下那手下仍旧急喘的呼吸和纸张被捏碎的窸窣声。江临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明白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去斟酌分析,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无数碎片信息中抓住那最关键的线索。
最终,他开口道,“备车,去澄海高速。”那疯子既然带走了他们,下一个落脚地极有可能是某个他藏得极深,在偏僻山区或村落的实验室或私人医疗院。
“是。”陈墨转身就去安排。
突然,一阵“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片寂静,江临野瞥了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境外号码。
他合上眼想置之不理,但那震动声依旧执着地响着,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十分清晰。
嗡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持续了五分钟都没停歇。
江临野隐隐觉得不对,某种模糊的预感让他终究还是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谁。”
“江临野。”听筒对面的声音,哪怕隔着千万里电波,他也瞬间就辨认出来。
是沈连逸。
“有事?”江临野语气不耐。
“你说呢?”沈连逸的声音压着火气,“时行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江临野冷嗤一声,“沈警官都滚去国外了,还这么关心苏监察。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的事?”
“江临野!你是不是对他动手了?你考虑过他怀过你的孩子吗?”沈连逸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我就知道,秉性难移,你本质就是个穷凶极恶、暴戾无常的罪犯!”
饶是他两本就不对付,江临野也被这番莫名其妙的指责搞得一头雾水,冷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半小时前我收到了紧急信号坐标,那是我送他的那块手表遭到暴力破坏时才会激活的功能!你别仗着他对你中了对你的糖衣炮弹出不来,就对他不上心,甚至还暴力相待!”
江临野的大脑“嗡”了一声——手表?是那块苏时行自己收起来的那块?等等,信号坐标!
“把坐标发给我。”江临野立刻站起身走向电梯,按下上行键。
“你要坐标干什么”沈连逸顿了顿,立刻明白了些什么,“他是不是出事了?!”
“坐标,现在立刻发给我。”江临野等不及电梯升起,从旁边的旋转扶梯三步作两步跨阶而上,不到一分钟就到了顶层书房的监控室,打开了桌中央那台核心电脑。
沈连逸也没拖延,快速报出一串经纬度数字,“信号很弱,坐标是模糊的,不一定准确,大概范围在江城东南沿海一片约五平方公里的区域。江临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他的话还没说完,
“嘟——嘟——嘟——”
江临野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信息已经到手,他没有一秒时间可以浪费在听情敌的指挥上。
北纬31°,东经120°东南沿海五平方公里
他把经纬度输入到电脑里,又把其他条件填入界定框,不出五秒,屏幕上的进度条迅速读满,跳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地址!
江临野立刻拨通手机。
“先生,有什么吩咐?”
“改变路线。”他走出监控室,抓起皮椅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大步流星地向电梯走去,一边下达了最终指令,“去小港码头。”
第113章打针带上船
小港码头。
夜色分外浓稠,墨色天幕压着粼粼海面,四下静得只剩海浪轻拍堤岸的涛声。
一艘中型双层渔轮正悄无声息地破开水面,朝着深海缓缓驶去。船身沾着经年的海盐与锈迹,甲板上堆着几卷破旧渔网和救生圈,任谁看都是艘常年讨海的普通渔船,可推开船舱厚重的铁门,里头却另有一番天地:钢制实验台焊死在甲板,试管、烧杯和各式玻璃器血都固定在防震架上,仪器贴紧舱壁,线缆规整走管,即便船身倾斜也没有任何晃动。
苏时行在昏沉中恍惚睁眼。
头顶灯光刺白,他使劲眨了眨眼,努力聚集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固定在原地的铁椅上,手腕依旧扣着粗重的镣铐,但是外头多缠了一圈又一圈浸过凉水的粗壮麻绳。
额头的伤口被粗略地处理过,可渗出来的血珠还是浸满了白色纱布,黏腻地贴在额角,血腥味混着船舱里的怪味呛得他眉心紧蹙。
不远处的实验桌前,高泽礼正低头捣鼓着一排蒸馏管,船舱角落处有个助手束手而立,默不作声。
听见苏时行细微的动静,他回过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友善笑容,“你醒啦?”
苏时行抬眼,漆黑的眸子倒映着那身白大褂,一言不发。
“你是第一个坐在这张椅上还有生命体征和意识的人,我还有些不习惯。”高泽礼缓步走近,抬手想碰他的额头伤口,“身体还好吗?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椅子上的人立刻偏头躲开,“滚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你又忘了?”高泽礼挑了挑眉,“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我们终究会有一场难忘的研究。”
苏时行的头脑依旧发沉,他深吸口气,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这片陌生空间,“这是哪里?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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