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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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可一个家两个女主人总是要起争斗。这十几年，赵氏和宋氏一直不和，勾心斗角。霍澜音与周静兰自然也是不和的。

&ldo;这是去哪儿呢？哦，我知道了。又是过去伺候人的。&rdo;周静兰掩唇讥笑，&ldo;瞧瞧，像不像花楼里等着翻牌子的女人？&rdo;

霍澜音平静开口：&ldo;大姑娘这是要给你的母亲送饭去吗？&rdo;

赵氏做的事情接揭穿后，被周玉清关在房中，不允她踏出房门半步。也不准她身边的下人去伺候。不过周静兰这个亲女儿一日三餐去送饭倒是被允许的。

周静兰冷笑：&ldo;看来你很关心我的母亲。哦，也是。正是我母亲把你和荷珠交换，才让你当了十六年的千金大小姐，被人伺候了十六年，享了十六年的福气。你自然得感谢我母亲。&rdo;

&ldo;那就烦请大姑娘代我向你的母亲道谢了。&rdo;霍澜音平静地说。

周静兰收了讥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霍澜音。半晌，她叹了口气，说：&ldo;我从小就喜欢和你争和你抢和你比。没想到到头来，你只不过是个乳娘的孩子。我倒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真是又没劲又可笑。&rdo;

周静兰瞧着霍澜音毫不动怒的样子，觉得很没趣，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她甚至觉得过去这些年的争斗都变得特别可笑起来。

&ldo;音音？&rdo;姚妈妈担忧地拉住霍澜音的手腕。

霍澜音反而安慰似地拍了拍姚妈妈的手背，说：&ldo;我和她从小就吵，早就不会因为她说的话生气难过了。&rdo;

霍澜音含笑往前走。

心里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

‐‐她不会因为不在意的人而难过，可她在意的人却能轻易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霍澜音赶到望霄院时，卫瞻的施针还没有结束。虽然知道姚妈妈不会听她的话，还是劝她先回去，不要在外面等着她，然后才踏进那间昏暗的屋子。

林嬷嬷手心托着烛碗，像第一次带霍澜音进来时那般，引着她在床沿坐下，说道：&ldo;殿下在施针，夫人稍待片刻。眼下这个时辰夫人应当还没有用过晚膳，床头小几上放着小食和茶水。夫人若是饿了，拿一些来吃。&rdo;

林嬷嬷将盛着半截蜡烛的烛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说：&ldo;这蜡烛给夫人留下了。只是殿下不喜光。之后殿下进来时，请夫人熄了烛火。&rdo;

&ldo;多谢林嬷嬷。&rdo;

林嬷嬷颔首，退了出去。

霍澜音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上的蜡烛摇曳的火光。帐内暖融融的，她从外面的风雪中走进来，瞬间被屋子里的暖意席卷。昨夜心惊胆战，一夜未眠，今日只在中午补眠了一刻钟又被宋氏喊去。后来回了住处，困得头疼，可再也没法睡着。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望着昏暗的房中唯一摇曳的细小烛火。慢慢的，她的眼睑垂下去，挺直的脊背也逐渐软下去，歪倒在床侧，睡着了。

卫瞻施针之后，又带着奚海生离开周府一趟。回来时，看见姚妈妈抱着一件棉衣等在枯柳下，他让奚海生去让姚妈妈回去。姚妈妈望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答应下来，转身离开。

卫瞻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院门的方向。

奚海生自然觉察到姚妈妈并没有走，躲在院门外。他问：&ldo;要不要赶她走？&rdo;

卫瞻想了一下，问：&ldo;她昨天晚上也一直守在那里？&rdo;

&ldo;是。&rdo;

&ldo;守什么？守尸吗？&rdo;卫瞻冷笑一声。

奚海生没敢接话。

&ldo;算了。&rdo;卫瞻摆了摆手，&ldo;随她的便。&rdo;

卫瞻大步迈上台阶推开房门。寒风随他一起进屋，床头小几上的火苗轻易被吹灭，屋子里唯一的光熄灭，漆黑一片。

卫瞻朝床榻走去，目光始终盯着歪在床边的霍澜音。他停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霍澜音，冷梆梆地问：&ldo;谁让你先睡着的？&rdo;

&ldo;母亲……&rdo;睡梦中的霍澜音轻声呢喃，细软的声音里带着丝委屈。

卫瞻鄙夷万分，他在床前蹲下来。

&ldo;多大的人了睡觉还喊娘，你怎么不喊着要吃奶。&rdo;说着，他随意用手指戳了戳霍澜音的唇。

霍澜音轻&ldo;唔&rdo;了一声，张开了嘴含上卫瞻的指尖。

卫瞻沉默了半晌，刚要收回自己的手，忽又改了主意。他轻轻转动手指，且向里钻了钻，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湿软的舌尖。

睡梦中的霍澜音轻哼了一声，不舒服地随手一推。卫瞻收手，屈膝蹲着的他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

卫瞻顿时黑了脸，阴森森地盯着床榻上的霍澜音。

&ldo;艹。&rdo;

第8章

卫瞻手掌撑着地面刚要起身，视线落在霍澜音的脚上。她坐在床沿歪了身子就睡着了，纤细的腿垂在床下。裙料遮不住裙下双腿纤细的轮廓。

卫瞻索性换了个更舒服地坐姿，坐在地面。他视线下移，落在霍澜音的脚上。她右脚踩在地面，另一只左脚却因为转身微微抬高，悬空着，脚尖向下垂着。

屋子里光线太暗，看不清她这双绣花鞋的颜色，只隐约瞧见上面绣着什么东西。

马？狗？兔子？

都不太像。

卫瞻顺手将她左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凑近了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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