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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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阿娘不必悲观，兴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接你。&rdo;

姚妈妈怎么能信？只当是霍澜音安慰她的话。

霍澜音又安慰了姚妈妈好一会儿，周玉清派人来请霍澜音过去一趟。霍澜音赶去周玉清的书房时，周玉清还没过来。他在赵氏那里耽搁了一阵子，才匆匆赶过来。

看着周玉清迈进门槛，霍澜音起身喊了声&ldo;父亲。&rdo;

周玉清点点头，快步走进房中，步履中显出疲惫，看得霍澜音有些心疼。

周玉清在椅子里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由皱眉。他敲了敲茶盏，看向霍澜音，道：&ldo;不是你泡的？你从小来我这儿只要看见茶凉了都会去再泡一壶。&rdo;

霍澜音怔了怔，忙说：&ldo;我现在去给您泡。&rdo;

&ldo;不用了。&rdo;周玉清指了指椅子，让霍澜音坐下。

&ldo;有些话早就想对你说，只是你也知道父亲每日归家的时辰都很晚。往往那个时候你都在大殿下那里。&rdo;周玉清顿了顿，问：&ldo;澜音，你可怪父亲狠心？&rdo;

霍澜音沉默。

周玉清叹了口气，道：&ldo;这发配边疆之行，是有士兵护送的。你可知道殿下身边为何一个护送侍从都没有？&rdo;

霍澜音摇头，这也是她曾经疑惑的。

&ldo;缘由不知，可的确是被大殿下杀光了。澜音，那些侍卫是护送，更是押送。然而消息传回宫中，陛下并未指责半分，也没有再派人过来。只让大殿下继续往西荒去。&rdo;周玉清顿了顿，&ldo;大殿下从小养在陛下身边，是陛下亲自带大的。他七岁既可随意翻看奏折，十岁便被陛下带上朝堂，十三出征陛下送至连云山。即使同为皇后所出，这份自幼的尊荣亦是二皇子不曾得到。&rdo;

霍澜音默默听着，隐约猜到了父亲的意思。

&ldo;只要大殿下将体内邪功逼出，江山日后必然是他的。&rdo;周玉清说得斩钉截铁，&ldo;音音，父亲知道你无心留在西泽，不想纠结在赵氏的错误里。倘若离开，跟大殿下离开是最好的出路。凭我音音的容貌才智，日后谋妃位轻而易举。甚至后位亦非不可得。&rdo;

霍澜音震惊地看向周玉清，一时间心情复杂。她收回视线，说：&ldo;父亲高看澜音了。&rdo;

&ldo;我女容貌出众，更有异香相伴。非寻常男子可护。&rdo;周玉清摇头，&ldo;澜音，我不是没想过在远亲中为你寻个好人家。可是你没经历过战火涂炭的年岁，不懂得&lso;平安&rso;二字的可贵。若是日后一旦遇到点事情，以你的容貌和异香，绝非寻常男子护得住。你只有往上爬，爬到歹人无法觊觎你的地位！&rdo;

周玉清看着霍澜音的脸色，又承诺：&ldo;日后不必担心你娘，只要我还留在西泽，她必然平安无恙。&rdo;

霍澜音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周玉清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被周玉清说服了。然而外面的凉风一吹，很快让她清醒过来。

在平安富贵之前，还有她更想要的东西。而她要的东西绝对不是取悦卫瞻可以得到的。她必然要让父亲失望，可她绝不后悔。

没走多远，霍澜音看见周荷珠等在前面。

&ldo;要见父亲？&rdo;霍澜音问。

周荷珠摇头。

霍澜音便知道荷珠是来寻她的。两个人没有多交流，踩着路边的积雪沉默往葳蕤院走去。将要走近，霍澜音开口：&ldo;天气不好的时候父亲的腰腿会疼，我往年给他煮的药你都知道。&rdo;

&ldo;知道。&rdo;

&ldo;你母亲并非心思歹毒之人，只是太容易被骗，被人利用。如今钱妈妈不在她身边，你多哄着她些，潜移默化总会影响了她。&rdo;

&ldo;好。&rdo;

&ldo;不要因为沈四郎的退婚心里不舒服，你总会遇到更合适的。&rdo;

这便走到了葳蕤院院门口。

周荷珠红着眼睛丢下一句&ldo;多保重&rdo;，匆匆转身跑开，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地响。

霍澜音抬眼看天色阴沉，恐又要落雪。只希望这雪不要影响了明日的行程。回房之后，霍澜音没有像昨日那般主动去找卫瞻。她在等着小豆子来请她，若是小豆子今日不来，她便不过去了。

眼看着将要子时，霍澜音刚打算歇下，小豆子打着哈欠过来请人。

&ldo;我瞧着起风了，虽然很近，也多穿些。&rdo;姚妈妈将厚厚的斗篷裹在霍澜音的身上，连兜帽也扣好。

卫瞻在给京中的来信写回信。

&ldo;殿下还没歇着。&rdo;霍澜音将斗篷挂在衣架上。

卫瞻将手中的笔放下。

&ldo;咚咚。&rdo;小豆子又叩门，&ldo;夫人，这是江太傅给您的药。&rdo;

卫瞻皱起眉。

她进来时，带来一室的馨香。此时，又满是药臭。

霍澜音喝完药，走到卫瞻面前，将手软软搭在他的肩上。

&ldo;去洗澡。&rdo;他说。

霍澜音解释：&ldo;我来前洗过的。&rdo;

&ldo;去洗。&rdo;卫瞻沉着脸。

霍澜音收了手，往浴间去。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望向卫瞻，嘴角挽出一抹笑，问：&ldo;殿下要一起洗吗？&rdo;

卫瞻嗤之以鼻。

霍澜音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睛一瞬间黯然下去，浮现淡淡的失望。她转过身，略低着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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