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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进来时就开始放热水了,这会浴室里水烟缭绕,周夏的身影隐在白色的雾气里,正抬手揉着眼睛,软声叫他:“盛放?”
盛放把水按掉,就这么光着上半身走过去,抬起一只手按在门框上,低头看他:“怎么进来了?”
周夏放下揉眼睛的手,一抬头就看到面前光滑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溅了水滴,顺着肌肉滚落,一路从胸肌到腹勾,最后被露出来的一角棉布衣料吞没。
棉布衣料?
周夏醉酒的脑子懵懵的,盯着那一小块布料看,黑边的,还有熟悉的logo。
他知道这个logo,是盛放很喜欢穿的一个运动品牌。
想到这个品牌,晕沉沉的大脑就突然意识到这黑色的一角是什么了,本就滚烫的面颊更加热辣,视线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移开。
“你,裤子怎么不穿好。”
盛放也低头看一眼,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害羞,还有些莫名:“我要洗澡,总不能穿着裤子洗,刚脱到一半,你就进来了。”
那还是他的错了?周夏生气,醉酒后的脑子转得本来就不快,也没了往日的伶牙俐齿,只能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盛放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绯意未褪,眼尾也是红的,刚才挑着眼瞪他那一下让他的心脏“咚”的一震,很剧烈的一震。
又来了,又来了。
跟刚才在门外他想亲周夏的那种感觉一样,盛放觉得不理解,抬手摸着自己左胸口,用力摁摁。
周夏已经转身走开,脚步有些慌不择路。
盛放看着他一步三晃的背影,皱着眉头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看到周夏已经躺在床上,盛放用手拨着半干的头发,身上只围了一件浴巾,裸着上身熟门熟路走到衣柜前。
“夏夏,我记得你这之前有我好几件衣服,还在吗?“
周夏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往他光着的上半身看,睫毛飞快抖动着:“都在衣柜里,你自己找。”
盛放已经开始在找了,左右翻了一会,还真的在一个隔层里看到了几件熟悉的衣服,都是他之前留在这里的。
挑出一套睡衣拿出来,转过身拉掉腰上的浴巾,正对着床大咧咧地换衣服:“还好没被丢掉,不然我今天可就要裸.睡了。”
周夏半闭着眼睛,想看却又不敢看,眼皮烧得发烫。
盛放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到床边,伸着胳膊笑着说:“袖子短了,我今年还长个了?”
周夏没说话,翻个身背对着他。
盛放还以为他是困了,毕竟喝了酒,人晕乎乎的,是应该要提前睡觉。
怕打扰到他,就放轻了声音,小心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上了床。
头挨到柔软的枕头,身上也是轻柔的鹅绒被,盛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满意足:“好香啊。”
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太久没来这个房间了,连味道都让人这么怀念。
他忍不住又连连多呼吸了好几口。
被子下的小腿突然被用力踹了一下,周夏闷闷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吵死了。”
盛放看他还没睡,立刻翻个身:“夏夏,你睡不着啊,那咱们聊聊天呗。”
周夏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没再说话。
盛放知道他在听,便自说自话:“今天不是我生日嘛,被家里人打电话叫回家了一趟,吃了顿饭,心里一直想着你的事,实在呆不住,就又出来了。”
盛放说完,又转身看着他:“夏夏,你肚子疼好了吗?医生怎么说,是吃坏肚子了吗?还是那个药的原因?”
他一直问个不停,周夏根本没法睡觉,小心转过身,两手轻轻抓着被子。
灯已经关了,黑暗里只能看得到彼此模糊的轮廓和清亮的眸光。
“你好吵啊,再吵就把你赶出去,不让你在我这睡了。”
盛放听他语气跟刚才不太一样,明显清明了许多:“夏夏你酒是不是醒一点了,那刚好,咱们聊聊天吧。”
周夏抿着唇:“大半夜不睡觉,聊什么。”
“什么都好啊,咱们一天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我可是有一肚子话想和你说呢。”
周夏沉默一会:“倒是有一句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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