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4页(第1页)

这样说,是承认了?沈奚也顾不得将毛巾撩水,急急地就将头发都浸在了浴缸里,大概洗透了,将毛巾裹着头发吸干水。怕太湿出去,不成样子,心里着紧,用力擦了会儿,摊开来,毛巾里掉的头发比平日多了,没顾得,又去看镜子里。半湿的,编起来,在头上绑个缎带,应该瞧不大出是未干的头发。她料定他在窗边上,那么绅士个人,会给她留收拾的空间,可门打开,傅侗文却还在桌旁,手边上是一叠纸,钢笔斜压在上头。人坐着椅子上,正对门,瞧着她。“你洗头发,我为何看不得?”他问。“不是看不得,”沈奚像个小女孩似的嘟囔,“是不好看。”灯光煌煌的,他人在笑。“我去叫谭医生来,还是他看看,你是他的病人。”“刚从他那里回来,”他说,“用不到了。”难怪这么晚。沈奚到桌边去,也坐下来,不放心,在目光征询后,将他的腕子捏住了。这一个月旁的没学会,把脉倒和谭庆项请教过。让她和中医一般,能手指压着,就问出五脏六腑的毛病,那是天方夜谭。可心跳,总能数……是快的,可她的也快。沈奚见他是不给劝说的样子,想着,算了,晚上睡得活络些,随时留心好了。她将他的腕子松开,这才瞥到纸上写着的,竟是那两句话。谭庆项说他在青楼赠美人的打油诗。酸梅子又来了。沈奚托着腮,望那字:“你很念旧吗?想起故人了?”他摇头:“在哪里写的都记不起,何谈故人。”被强塞的酸梅捻出了汁,兑上水,添了冰糖,成了一盅消暑佳品。沈奚嘴角抿着,在笑。傅侗文将一页纸揭了,要握成团,被她夺下。沈奚也不做声,将纸在桌上铺平,去用手心抚平那折出来的印子:“我拿来,恰好能做书签用。”他看她,抄了钢笔在手里,拔下笔帽:“那是磨笔尖的废纸。”手腕用力,笔锋流转,又写了一张新的,揭下来,缓缓推到她眼下:“送你的。”是:一见成欢。沈奚将半湿的头发挽在耳后头,把头一张纸三摺,摆弄了会儿,才小声说:“这不是你给别人的吗?”“都是不相干的人,”他低声说,“那时写,眼前是没有人的。”其实他不解释的话,她也能给自己脑补找借口,可他这么一说,却很不同。沈奚嘴角抿着,将新的那张接过来,又去摺。他又去写。仍是:一见成欢。“写这么多。”她脸更烧得慌了。他未答。一来,是胸口手臂,肩下都闷疼着,是想找点事来做,让她察觉到又要扰乱这难得的气氛。二来,也想多看一会她摺纸的样子,所以想多写几张,引她去做。因着他的目光,就连摺纸这样的事,也让沈奚恍恍惚惚,心跳得不爽利。傅侗文再递来的,却是已经摺好的一张。沈奚疑惑,在他的目光里,展开那纸,此番的字却是:一见成欢,地老天昏。不露相思意(1)一支笔,如蚕作茧,将她困在了他的字里。头等舱有个英国男人喜欢说“bebritish”,提醒他自己要活得像个英国绅士。她突然琢磨,傅侗文是否也逢场作戏惯了,会要时刻警醒自己,活得像个纨绔的公子哥?想到这里,沈奚忍不住笑。“小时候用过团扇吗?”他看到她笑,也笑着问。“没有,在我家那里,好像也不时兴这个。”“到了北京,要试一试。”透不过气来,他就让自己想点别的事,素白的手,生绡扇面,为她做幅画倒也不错。沈奚不太懂,还是点点头。灯光遥遥,他人很近。两人对坐了会,都舍不得这感觉。沈奚暗暗地劝自己抽身,好让他尽早休息,于是收拾起信纸:“我去放好它。”她先逃离这方寸之地,傅侗文见她背过身去,有些艰难地撑着手臂起来,进了洗手间。沈奚回头望一眼,门关了。这样来看,他还好。他人睡下,还是过了九点。前半夜傅侗文呼吸压抑,像在克制,后半夜,沈奚听到他呼吸趋于平稳,悬着的心也放下来。迷糊着睡了会儿,听到有人在外边争执。头等舱有二十四小时的管家,会看守着,不让闲杂人靠近,更不可能会允许在凌晨发生吵醒客人的事。沈奚下了床,傅侗文也转醒过来,他睁不开眼来,将肩抵在床头上,哑声说:“问问是谁,别急着开门。”“嗯。”沈奚到门边上,用英文问了句。是管家在回话,还有船长。她惊讶地披上一件外衣,开了门。走廊里头,被拦着的人竟是船长,是管家和他起了争执,五步远的地方,在焦急地看着她脸的人是仁济的两个医生。“傅太太,我感到非常的抱歉,”管家对她欠身,“在深夜打扰到您和先生休息。”“你们这是?”沈奚困惑,“是有什么病人吗?”有两个医生在场,这是最简单的推测。可也犯不着来找她这种没经验的。“是,”那个叫钱源的男人,上前两步说,“是你经手的那两个人。听说主刀的是你和一位战地医生,那个人已经下了船,他没留下手术记录。”“这样,”她必须要去,可傅侗文又在里头,“不过我要先等我先生的私人医生来,才能走。我先生今天不舒服,我不能把他单独留在这里。”“感谢你,傅太太,”船长脱帽,“我们会照你说的安排。”船长匆匆而去,亲自去找谭庆项。沈奚对外头几人点头示意,虚掩上了门。她趁谭庆项没来的功夫,去换了衣裳,头发草草扎起来。人出来时,傅侗文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靠在床头上,脸色极差。沈奚见他这样,先是一愣,马上去翻抽屉:“你等等,我给你找药。”谭庆项推门闯入,见这景象,怒急大吼:“你怎么不知道给他找药吃?”“我刚刚——”“你知道这样下去有多严重吗?”谭庆项毕竟是长久跟着他的,随身就带着药,焦急倒出来给他塞进嘴里,“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昨晚,”沈奚声音发抖,“应该是昨晚,他没和我说。”“你和他住一起这些天,还不了解他的脾气吗?”谭庆项压不住的火,“我是让你照看他,不是让你纵容他!”傅侗文扣了他的手腕:“……庆项。”谭庆项脸色发青,控制着自己:“不是要走吗?快去!这里用不到你了!”沈奚手足无措,心慌地去握傅侗文的手,嘴巴微张开,发不出声来。她眼泪一下子掉出来,混着眼泪去亲他的手背:“对不起……”谭庆项见这一幕,目光微微一颤,脸更沉了。沈奚无助看谭庆项:“他真没危险吗?”“嗯。”谭庆项再不愿多说。门外,钱源低声叫她的名字。沈奚被唤醒了,脚挪不动,那边是她的病人。可这里是他。谭庆项不再管沈奚,在观察傅侗文,可能是觉得严重,又给傅侗文塞了含服的药下去。这还是沈奚头次见他短时间内连续服药。更是方寸大乱,傻站着,站了足足五分钟。药有了效果。傅侗文渐有了力气,将身子正了正。他见她这样子,虚弱一笑,轻点头。是让她走。“傅太太?”钱源久候在门外,实在焦急,跨入半步说,“请你尽快,那里十分危急。”“你留着也没用,”谭庆项说,“可以走了。”沈奚手心里全是汗,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捏得酸痛。她必须走了。“我尽快去看,尽快回来。”她怕自己狠不下心走,话出口,人也掉头跑出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胜者为王

胜者为王

我叫常胜,常胜将军的常胜,常常胜利的常胜。我追求的不是有趣的足球,而是可以获得胜利的足球,胜利让我热血沸腾,胜利让我觉得足球有趣!如果你也讨厌做一个失败者,我想我们一定会有共同语言。我叫常胜,这是我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各位书友要是觉得胜者为王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凤谋天下,美人为后

凤谋天下,美人为后

苏胥鸾十六岁权倾天下,朝臣皆说她狠毒无情,贪恋权势。殊不知她求得不过白头朝暮的幸福。可她终是为了天下负了他。楚尧的手紧紧扣住苏胥鸾的下巴,目光再无往日的温情我给你你要的天下,为何不跟我走苏胥鸾眼中带着倔强陛下应该知道我已嫁为人妇,你我今生,再无可能。楚尧的手收紧了几分,捏的苏胥鸾下巴生疼,声音阴沉你爱上沈云渊了?苏胥鸾闭上眼,声音坚定对,我爱他。下巴上的钳制突然消失,苏胥鸾睁开看便看见楚尧红了眼眶,楚尧大笑道好,算朕自作多情了,今日之后我们之间再无半分情谊。楚尧转身离去,苏胥鸾站在原地看着那孤寂的背影泪如雨下,轻声呢喃你可知因为有你,我再不会爱上别人橙子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的文,本文慢热,女主不是圣母啊,亲亲们慢慢看,后面的剧情更精彩...

漫漫末世成仙路

漫漫末世成仙路

关于漫漫末世成仙路好消息修炼到化神境圆满了坏消息突破飞升失败好消息残魂转世重生了坏消息这个世界没灵气好消息吸收日精月华也可以修炼坏消息刚到炼气境一层就卡境界好消息机缘巧合突破瓶颈了坏消息不冒险就会一直卡境界好消息外面的世界全是妖兽和丧尸,获取资源方便坏消息没有地图,没有导航洪笑说重生,我是第一次但修仙,我有的是经验!看炼气境一层小修士如何在末世闯出一番天地!...

娱乐圈之玄学大佬三岁半

娱乐圈之玄学大佬三岁半

仙灵大陆第一宗门逍遥宗少宗主司诺,阴差阳错进入了时空乱流,意识陷入混沌。三千年后,司诺听到了司家后人的召唤,来到现世,却变成了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娃。小奶娃子一睁眼,宗门没了,后人竟然连个恶诅咒都解不了还不说,混个娱乐圈还差点让人挤兑出去。作为仙灵大陆第一宗派的少宗主,司诺表示简直不能容忍。于是,小叔祖亲自出马,和小孙子一起参加了一档娃综。然后,当司诺的小脸儿出现在大众面前的瞬间,全网都沸腾了。后...

穿越之男配也能横行仙途+番外

穿越之男配也能横行仙途+番外

题名穿越之男配也能横行仙途作者热绯文案21世纪学霸白林一朝醒来成了白家废材少爷,得知这个世界是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他当即决定为了不被男女主搞死,他要努力炼丹赚钱,努力修炼晋级!吃货奶兽白老大,我是你亲自抱回来的,你要每天给我吃些好吃的,把我养的胖胖的。吃货2号来来来,宿主大大,我找的灵草给你,你别忘了炼成丹药给我。吃货3号老...

男人不哭不哭

男人不哭不哭

葛洪从单位回来拿东西,推开卧室门,看见老婆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葛洪做出了选择,从此后,他的人生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