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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盘还没有,便将家里瓷盘儿先用着,也跟三婶借了些。
等温度差不多,她先放了几个进去试着烤,观察着上色均匀了,大概一刻多钟后取出来。
宁丫头屁股是粘在灶房凳儿上了,眼瞧着有吃的,一步也不离。
烤制时屋子里开始弥漫香甜的味道,小丫头吸着鼻子,仰头盯着窑炉,口水不知不觉流下来了,“二姐儿,这也太香了!”
黄樱打开炉门,用厚布垫着,用铲子将瓷盘儿拿出来。
宁丫头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盘里那金灿灿、黄澄澄的桃酥饼,惊奇,“怎成饼子了?”
进去时候还是小面剂子哇。
“小心!”黄樱将放到灶台上,“万万不能碰这个盘儿,能把你的皮烫掉。”
小丫头忙往后退了些。
垫了厚布也烫,黄樱一放下便摸了摸耳朵。
小丫头趴在旁边,“怎从没见过这个?”
黄樱笑,刚烤完的酥饼类都是软的,就拿的话会碎掉,得等晾干才会酥脆,一咬就化成渣。
“且得等晾晾才好吃呢。”
她又烤了几盘儿测试了下窑炉温度。
两个小孩儿香迷糊了。
“二姐儿,还没好?恁久。”宁丫头趴在磁碟儿前,一个劲儿咽口水。
黄樱摸了摸,第一盘已经凉了。
她就着磁碟儿,两个手指捏着桃酥,轻轻一掰,“咔嚓——”
那酥脆的声音,光听也能听出来。
小丫头吃了一惊。
黄樱给她和允哥儿一人一个,“尝尝可好吃呢?”
她自个咬了一口,太酥了,咬下去便散开在嘴里,化成了沙沙的口感,甜、香、酥,还有芝麻的味儿!
宁姐儿三两口吃完,嘴上沾了一圈儿渣,眼睛睁得大大的,“天爷,这也太好吃了些!”
这妮子,黄樱哭笑不得。
她眯起眼睛品尝着,很是满意,跟她平日里做的差不离。
就是火稍微没控制好,有些焦了。
她又试了几次,大概能把控火候,便都烤了出来。
给爹娘也吃了残次品,一家人咋舌,“乖乖,咱们二姐儿这双手!比正经铛头还巧呐!”
“这酥饼!皇帝怕是都没吃过!”黄娘子连手指头上的渣都嗦干净了。
给三婶送去,三婶大嗓门:“二姐儿这手艺!东京城里属第一!”
黄樱哭笑不得。
“三婶儿说得人害羞。”
“这还不好!”
“只是个市井小食。”黄樱笑,“贵人府上比这讲究的多着呢。”
这可不是夸张,光是那官宦人家做羊签,所用都是金银器,一个羊头,只用两小块儿脸肉,其余皆弃之不用。做出的羊签,外酥里嫩,风味、口感兼备,不比日料店天价天妇罗差。
她并不敢骄傲。
这一行,她只是多了见识,手艺不见得比别人强呢。
烤桃酥可比蒸鸡子糕简单,一个时辰,烤了足有六十个!
全家人都来瞧,隔壁的甘来和慎言,还有家里两个小孩儿,已经吃了满脸渣。
黄樱每端出来一盘,屋子里就响起一波惊奇的唏嘘声。
她哭笑不得。
她还试着用白糖做了,味道更好,更酥脆,堪称极品,只她是不敢卖的,给家里人分吃了。
考虑到以后小货行里的原料会有用完的一天,她定价都要按东京城里物价来。
一斤糖、两斤麦面、一斤猪油能做六十个桃酥,烤制时间也不久,炭需要五斤左右,核算下来一个成本不到三文钱。
她打算基础原味和咸桃酥一个卖五文钱。
胡桃价贵,一斤五十文,一个卖七文钱。
红枣便宜,一个卖六文钱。
还有鸡子糕,终于可以烤了。
当灶房飘出那股烤蛋糕的香味儿,街巷里的人都四处闻,“谁家做甚呢?咋恁香?”
这回是用爹做的机械装置打的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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