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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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间，有什么东西掠过他的耳际，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真一扭了扭肩膀，刚想挥动手臂，手腕便被擒住了。那一刻，他的大脑骤然清醒了过来。他不是在做梦。在他房间里的人是谁？昭信？不，绝对不是他。这种感觉不是他……真一故意砸了砸嘴，假装还在睡梦中，对方放开他的手腕，手指似乎在把玩着他的碎发，指尖掠过他的耳廓，沿着血脉流动的方向划过脖颈，伸向睡衣的敞领中。那一刻，真一可以百分百肯定那不是昭信，昭信的动作也许总是带着强迫的意味，看似粗暴实则小心翼翼，而现在这个不速之客正在做的是纯粹挑dou。好吧，不管你是谁，你已经把我惹恼了！真一猛地抬起上身，一手压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探进自己衣襟里的手腕，一个翻身，没想到对方身形敏捷，躲了过去。&ldo;真没想到，两个月不见，你进步了很多嘛。&rdo;真一抬眼，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孔，而这张脸孔的主人正用一种惬意的姿态躺在床的另一边，撑着脑袋看着他。&ldo;阿瑞斯……海辛‐‐&rdo;真一的音调上扬，心脏在那一刻停了一拍，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和这个混蛋的下一次相见是怎样的情景，但是怎样都想不到竟然会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夜风有点凉，托起轻柔的窗帘，夜幕中的星子隐约可见。宛如本能一般，真一从枕头下掏出莫妮卡留给自己的手枪，顶在阿瑞斯的额头上。&ldo;你什么时候进来的？&rdo;保险栓弹开的声音在这间卧室里听起来格外响亮。而阿瑞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眼中尽是玩味，&ldo;从你还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开始，我在这间房间里看了几部电影，顺带帮你喝掉了那瓶还差一天就过期的牛奶，你放心，我没有去翻弄你的私人物品，比如说内裤什么的……&rdo;&ldo;够了！&rdo;真一用枪口顶了顶对方的脑门，要他闭嘴，&ldo;那我回来之后你在哪里！&rdo;&ldo;恩……你回来的时候，我在你的床下，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只好自行想象你的……&rdo;&ldo;那么fbi来的时候呢？&rdo;&ldo;你对我的礼物好像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就从卧室的窗台离开了，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买束花给你又或者香槟？&rdo;&ldo;闭嘴！闭嘴！&rdo;&ldo;如果你想我闭嘴的话，说一遍就够了。&rdo;阿瑞斯的手指在枪口上敲了敲道，&ldo;没有人告诉你，射击的时候枪口要离目标物至少一厘米吗？不然很容易炸膛……&rdo;猛然间，阿瑞斯的手指嵌进真一的掌心，他的脑袋陡然偏离枪口。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枪在真一松开的手掌上一转，换到另一只手上，还好阿瑞斯反应够快，他的脑袋差一点就被真一崩掉了。那声枪响之后，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开来，枕头上一个被子弹穿透的小孔。下一秒，真一反手掐向阿瑞斯，对方一记手刀打在他的手腕上。&ldo;呵……&rdo;疼痛让他有了半秒的失神，而阿瑞斯的胳膊晃过他的眼，他的后脑便被对方抓住，碰地一下按进枕头里。手枪落在了柏木地板上，真一闷哼了一声。冷静……冷静……&ldo;如果我拉你，你就只懂得推拒，却不知道挡开我的手。如果我砍你，你只懂得举起自己的刀来抵抗，却不知道侧过身子反手给我一刀……&rdo;昭信的话语，仿佛近在耳边。真一猛地伸长自己那只还没有被阿瑞斯扼住的手臂，扣住床的边沿，猛力一拉，便从阿瑞斯的掣肘下脱离，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等，企图按住他的身体，真一乘势反手，手指的指尖嵌进对方的肩胛里，就在阿瑞斯伸手意欲推开真一的手腕时，真一的另一只手指尖掐向他的脊椎。那一刻，阿瑞斯宛如触电一般，闪躲开来。而真一一个翻身来到床的另一边，拾起地上的枪，瞄准和射击一气呵成。砰‐‐卧室的玻璃窗紧跟着稀里哗啦碎裂开来。邻居的亮了。楼下也传来抗议声。真一盯着歪着脑袋的阿瑞斯，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脸颊上，清晰而刺目。这是他第一次展露出慵懒与随意之外的表情。目光如同刀刃，真一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对方不用枪，甚至不用触碰到自己，凭借那眼神就能要掉自己命。&ldo;你想要捏碎我的脊椎是吗？&rdo;阿瑞斯的手指掠过脸上的血痕，嘴角上扬的角度莫名地阴狠，&ldo;人的第六和第七节脊椎是仅次于颈椎容易脱离的关节，但是你的动作还不够快，手指的力度也不够。&rdo;真一不说话，只是用枪指着他。莫妮卡走的时候，留了三发子弹给他，让真一凭自己的持枪证购买子弹。刚才他以为自己能够射中阿瑞斯，但是他没想到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对方的规避动作竟然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阿瑞斯缓缓在房间里走动着，真一不动声色地瞄准他。&ldo;这种近身格斗的技巧，是克雷沙和路易斯年轻的时候创造出来的，&rdo;阿瑞斯的脑袋扬了扬，有一点玩味，更多的是危险感，仿佛一直隐逸在黑暗中的野兽，随时有可能一跃而出，&ldo;他们研究人的关节是如何运动的，包括在攻击和闪避过程中会有怎样的轨迹，而长骨、胫骨、指骨等等的骨骼，要怎样施力才容易折断。&rdo;真一依旧沉静着，他知道阿瑞斯的话语和那种缓慢的移动步伐是为了让自己分心。&ldo;我猜……教你的人不是克雷沙，而是路易斯吧，怎么？射击冠军以后要改行当赏金猎人了？&rdo;阿瑞斯笑了笑。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ldo;不会还没有效果吧？&rdo;阿瑞斯缓缓走向真一。效果？什么效果？捏紧手中的枪，晕眩的感觉更加强烈，真一的身体开始不自然的摇晃。&ldo;曼陀罗啊。你睡的太沉了吧，我扎了你一下你没感觉到吗？&rdo;阿瑞斯直接走到了真一面前，将他手中的枪摘了下来，真一的手挥了挥，想要将枪取回来，可惜大脑的距离感已经丧失了，他一头向前哉倒，阿瑞斯就似早就计算好了一般，一抬手便将真一抱紧。窗外隐隐传来警笛的声响，估计是被惊动的邻居不敢来一探究竟，所以直接报警了。阿瑞斯将真一扛起来，放回床上，手指在他的唇上点了点，那抹血渍轻轻印在真一的唇上。&ldo;goodnight，baby&rdo;阿瑞斯将门关上，走了出去。警察大力刚拍上真一公寓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当他们严正以待端着枪走进房里的时候，阿瑞斯不紧不慢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小声哼着歌曲离开了。真一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发懵。&ldo;真一，真一你怎么样了？&rdo;修介的声音在耳边荡啊荡啊，真一侧过脸来，看见父亲的脸，还有他身后的伊娃。&ldo;我怎么了……&rdo;这里好像不是公寓。&ldo;你怎么了？医生在你的血液里检验到了曼陀罗，还有你在你的房间里开了两枪，怎么回事？&rdo;伊娃的脸都皱到了一起，&ldo;外面还有fbi！他们一听你出事了，那个叫莫妮卡的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来了！&rdo;听见伊娃的声音，真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ldo;你急什么啊……又不是国际刑警……莫妮卡是负责特殊犯罪的，又不是负责非法军火走私……&rdo;真一喃喃道。&ldo;真一！&rdo;伊娃的声音向上扬起，他这才反应过来，父亲修介也坐在身边。&ldo;什么？这和国际刑警还有什么军火走私有什么关系？&rdo;&ldo;爸爸……&rdo;真一抿了抿嘴，&ldo;我是在讽刺伊娃一直说个不停……&rdo;修介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ldo;好吧，我去叫医生来，伊娃你陪陪真一。&rdo;等到真一清醒了，莫妮卡做了一份笔录，并且派了专员在真一卧室的床下提取到了阿瑞斯的指纹。不过正如真一说的，除非他们能抓到阿瑞斯，否则这个指纹压根没有比对的对象。而经过这一次，莫妮卡终于成功说服真一搬家。当然，她不知道真一决定搬家并不是因为害怕阿瑞斯，而是一想到那个变态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那么久，他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所有人都离开，真一终于可以清净清净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关系，他忽然觉得自己精神抖擞了起来。长夜漫漫，实在无聊，他走到大厅里，端了一顿杂志回到病房里。八卦杂志依旧是好莱坞明星的天下。健康杂志里专家不断强调着健康的生活方式有多重要。不经意翻到了肺癌预防那一页，真一有些好笑，他知道修介的生活除了训练运动员时不按时吃饭之外，他不抽烟不喝酒，真要有癌症，也应该是胃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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