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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硕不敢拒绝,硬着头皮留下吃晚餐。
吃饭期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更别提说话了。
落在池颜眼里,原本挺好的小少年就被硬生生培养成了小木头。没有她调节氛围,这顿饭就是木头和小木头在线竞技,比比谁更沉默。
直到送走池硕,她靠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他:“你干嘛跟一小孩儿过不去?”
“我?”
梁砚成不明所以,“什么时候。”
池颜抬手戳了戳他唇角:“一直啊,你这个表情,真的得改改。”
他偏过一点角度,薄唇碰了碰她的手背,说:“好。”
还好池硕不在场,要是在了,肯定会摇着头万分拒绝。
压根无法想象姐夫对他噙着浅笑的模样,一想背后就是一层鸡皮疙瘩。
池颜如今不怎么藏心事,转头就跟他说了今天池硕过来的目的。自嘲一笑:“我还以为池家早就把我这个池当做仇人了。”
她叹了口气:“还是小朋友好。”
她孤单了很久,骄傲又自卑,自信又敏感。
说这话的时候,梁砚成突然想到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她一个人独自谋划着要拿回股份。
举目望去四面坑坑洼洼,举步维艰,连个可靠可信的人都没有。
他不懂怎么安慰人,默了半晌,说:“你不也是个小姑娘。”
这话说得很中肯,池颜年纪确实不大,到过年也就二十七周岁。她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和刚成年的池硕比,才显出年龄鸿沟来一口一个小朋友。
但梁砚成说她是个小姑娘,这就歪打正着戳了每个少女的敏感心。
生活给了你很多角色,但很少有人会永远把你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少女。
前后才一句话的工夫,她就开心了。
转身扑进了男人怀里,捧着他的脸狠狠亲在下巴上:“木头,你怎么这么好啊。”
哦,说仙女她会高兴。
说小姑娘,她会更高兴。
梁砚成默默记下,抬手揉了揉她额前散发,“少想心事。”
“我没那么爱折磨自己。”她仰着头,忽然想到:“我其实还算好的,大不了就是没人管更自由。还是你比较惨,做什么都要被爷爷挑刺。”
“嗯。”
池颜:“爷爷对你的态度,是不是还挺畸形的?”
梁砚成不置可否,指骨下移,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确实如她所说,爱和期待都是畸形的。
他没说话,又听她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说开了:“不过总不会害你。吵吵闹闹也是一种相处方式。以前在老宅没搬出来的时候,他还给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男人眼皮跳了一下,听她继续说:“没看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就那么点高。”
池颜趴在他怀里抬手比了下:“还穿背带裤,戴小黄帽,要不是爷爷说我都不敢认。”
越往下说,他太阳穴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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