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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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哦。&rdo;

&ldo;这回真没骗你。&rdo;冷琛把手机送到他眼前。

褚飏侧头躲开了，冷琛轻叹了口气，固执地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褚飏没有挣，只觉得鼻子突然有点发酸。混杂了一点酒精味道的薄荷香，是近两年来冷琛身上常有的味道，他竟然毫无立场地觉得这个怀抱真温暖。他不想冷琛撒手，好像让他难过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甚至差点脱口而出：&ldo;能不能别走？&rdo;

抱了一会儿，冷琛撤开身，摸了摸他的脸，&ldo;明儿结束的早我还回来。&rdo;

&ldo;嗯。&rdo;褚飏应完这声才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不可救药的想法感到难堪。

冷琛一走，家里马上空了下来。褚飏对自己深感无奈，冷琛在的时候，他不想说话。冷琛不在了，他又觉得夜变长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着？褚飏在睡着以前，问了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

结果这一觉他浑浑噩噩地睡到了十点半，拿过手机一看，好几条冷琛的消息。这人特意拍了照片告诉他，他真的在开会。

褚飏没回消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身又埋进被子里。不一会儿，那一大坨包袱抖了起来。

他想起他第一回跟冷琛说话，那是大学新生军训结束后的班会。冷琛坐在他后排，递给他一张纸问他要手机号。褚飏当时什么也没想就写给了他。那之后，冷琛便开始明里暗里地试探他，追他。

后来有一次他问冷琛：&ldo;你那会儿怎么那么楞啊，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就追？&rdo;

&ldo;谁说我不知道？&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军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rdo;

&ldo;军训时咱俩根本没说过话。&rdo;

&ldo;你看我打球的时候我看出来的。&rdo;

&ldo;啊？&rdo;

冷琛捏了捏他的脸，回了句相当欠抽的话：&ldo;你那时候满脸都写着&lso;快来上我&rso;，我再不行动你还不得急坏了。&rdo;

褚飏记得自己当时差点被这句话给噎岔气了。可是现在，一想到冷琛也会这样追别人，跟别人腻乎，他心里那股憋了两天的酸痛劲儿终于泛了上来。

下午三点，褚飏又收到了冷琛的消息：我散会了，准备回家，晚上一起吃饭？

褚飏闭了闭眼，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或不好，他都说不出来。说好？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说不好？他真这么不愿意见他？他不敢确定。不管回答什么他都觉得违心。他又开始矫情了。

冷琛也没再催问，快六点的时候开门进了家，手上拎了两大袋吃的，问褚飏：&ldo;想吃什么？我来做。&rdo;

褚飏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见他撸胳膊挽袖子地想讨好自己，又实在不忍心拦他，最后回了句：&ldo;……都行。&rdo;

晚饭桌上仍是一片沉默。冷琛给他夹菜，他就吃。冷琛给他盛汤，他就喝。但他就是不说话。直到洗完澡再次躺到一张床上，冷琛终于忍不住了，&ldo;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这样？&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rdo;冷琛起身把他拽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ldo;你自己怎么想的你不知道？你是想打我一顿还是不想过了，你总得有个想法吧。&rdo;

褚飏抬眼看了看他，多少被&ldo;不想过了&rdo;这几个字刺激到了。他真的不想跟这个人过了么？

&ldo;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这事儿特膈应人，但我真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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