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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姐姐,沈莲眼中第一次有水光。
“我每晚睡,都梦到她。可是醒来……就开始忘。”
宁昭问:“你记得她最后对你说什么吗?”
沈莲深吸一口气,像把记忆一寸寸从黑暗里挖出来,清楚地说:“她说“别怕我死,只怕你忘。””
宁昭轻轻放下绣布:“你记得她,她就没死。现在我也记下了。”
沈莲望着她,眼神稳定了一分:“真的?”
“真的,我们要找的是那条路。你说她被带出去,那路在哪开始?”
沈莲缓缓指向静屋门外:“在一扇……我不敢走的门后,就是后巷。”
陆沉立刻起身:“我去看。”
宁昭却道:“等等。”
她看着沈莲:“那条路……你为何不敢走?”
沈莲低声:“因为我听说,走那条路回来的,眼睛……都不看人了。”
几人一震。
这不是传言,而是见过的,因为宁昭扫视那群绣工时,他们就没有人在看任何“人”。
沈莲忽然伸手,抓住宁昭袖口,像怕她走:“你……别一个人去,别不信邪。”
陆沉道:“她不是一个人,我在。”
沈莲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她说过,要找到真正的路,要带一个最怕忘的人。”
宁昭问:“谁?”
沈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是我。”
屋内静了很久。
宁昭缓缓道:“好,既然如此,你不再是绣工,你是证人。要去路上的人,不是你一个,是我们和你一起。”
沈莲第一次站起来:“姐姐她……真的没死吗?”
宁昭认真地说:“她留着你的记忆,就是没死。”
沈莲点头,泪落:“那我就跟你们走。”
陆沉看着这场对话,沉声道:“昭儿,她现在精神不太对,带她出去……危险更大。”
宁昭却没有犹豫:“线索已经不在布上,也不在账上,而在她身上。若我们要查“换人”,就得先证明她没有被换。”
陆沉缓缓道:“可她已经不像正常人。”
“那就让她慢慢像,你应该比我了解,查案不只是找凶,也要救出活着的人。”
陆沉眼神渐沉,最终点头:“沈莲,只要你还记着她,她就还活。”
沈莲握紧绣布,露出了这一日最清楚的表情:“那我就记着姐姐。”
她努力了半天后下定决心:“我叫沈莲,我要说话,我要找姐姐!”
天亮了许久,静心坊的绣工却依旧没有抬头。
可那静屋的门,被推开了。
第一位真正能开口的证人终于,跟着他们一起走出来了。
静心坊后巷极窄,只容两人并肩。
墙很高,墙上的砖缝斜斜向外延伸,有些像刻意留下的引路痕。
沈莲走得慢,可每走几步,都会停一停,似在辨认什么。
宁昭没催促,只在她身后小半步处跟着。
陆沉走在最前,一手按刀,一手抚墙测路:“这里常有人经过。”
青禾低声:“娘娘,墙缝里有灰,可地面很干。是不是有人在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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