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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樱执意要求开棺验尸,王腊开口:
“你这妇人年纪不大,心肠当真十分狠毒,我那好友死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想着扒坟?”
“他们是米家的人不可信,那我呢?我和林氏可是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怎么就平白无故被她扎了一刀?还不是她狗急跳墙。”
婉朱嘶哑着辩解:
“那是因为你们二人勾搭成奸,被我看见便和我厮打起来,我才用剪子扎了你。”
“米老爷壮年暴毙,正常人都会找仵作验尸,你们却着急忙慌的将人下葬,一看就是有古怪!”谢樱分毫不让。
“好了好了,别吵了!吵的本官头疼。”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林婉朱,但偏偏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米老爷是被她毒杀的,最关键的地方却都是推断,他也不相信会有女人跑去跟乞丐通奸。
哪哪都透露着古怪,两边说的好像都有道理。
“壮年暴毙之人理应请仵作验尸,你们都先回去,择日开棺验尸,还死者一个公道,本官也对得起头上这顶乌纱帽。”
“大人……”宁氏和族长一脸愕然,这县令往常和自家老爷称兄道弟,今日怎么这般大公无私?
当真是西洋景儿了。
谢樱也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县令居然还会给她们喘息的时间,这样的状况在别的衙门早就疑罪从有,麻利的判完了。
倒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米家人虽然宗法严苛,更是自诩耕读传家,但到底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其中最有出息的还是米老爷这一脉,但米老爷人在壮年就没了。
等儿子长得能顶立门户,那都不知是多少年之后,他早都调走了。
宁氏口中做官的那个族人,无非是在临县做个主簿而已,不值一提。
换句话说,米氏在他这里已经是人走茶凉。
但谢樱不一样,昨天那句“刚从通政使衙门出来”,经由路人传到皂吏耳里,再从皂吏口中传到他耳里,不知转换了多少版本,竟然演变成了“谢樱是本省通政使的亲戚。”
这样的人,不一定能在上官面前给他说好话,但说坏话还是轻而易举的。
何况能让一个女儿出来行走,还给配护卫,显然是极其疼爱女儿的家族。
这事儿本身就是模棱两可,再加上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只要用心查总是能查出来端倪。
要是真把这人惹毛了,回去在家人面前告个状,一折子递到御史面前,那就麻烦了,何况眼下还是实施新政的节骨眼儿,他不能阴沟里翻船。
谢樱回到客栈,赵明回话:
“我们发现米家晚上经常偷运一些箱子出去,我们跟着运货队伍,发现运到了王家。”
蓝隼接话:“我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潜进库房看,发现那些东西是些金银财宝,而不是什么货物。”
扒门撬锁是她的看家本事,再加上这段时日跟着他们训练,愈发身轻如燕。
“我想着要是正经钱财,干吗要等宵禁之后鬼鬼祟祟的运呢?所以就自己带了点儿。”蓝隼笑嘻嘻,从胸前摸出一大串珍珠和金链子。
赵明笑骂:“你这毛病当真是改不了了。”
“生意人都这么有钱吗?”蓝隼觉得自己之前偷盗的银两简直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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