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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肯塔基州战役3圣路易斯市的死战（第2页）

一些人边跑边撕掉身上能表明联邦军人身份的标识，有些人则茫然地朝着天空开枪，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伤兵被遗弃在路边，无人理会。通往市政厅广场的街道上，洒满了防弹头盔、M16A4步枪、M4A1卡宾枪、M240通用机枪和染血的绷带，如同一场溃败的丑陋游行。

UPA的突击步兵和装甲车辆并没有急于追击这些溃兵，而是继续有条不紊地清剿着负隅顽抗的孤立据点。他们知道，市政厅广场，那个溃兵们下意识逃往的地方，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无路可逃的俘虏收容区。

圣路易斯的心脏，正在这场由高科技铸就的、冷酷高效的杀戮中，逐渐停止为联邦而跳动……

圣路易斯市政厅广场，哥特复兴式的尖顶下，联邦士兵们如同惊弓之鸟般涌来，他们丢弃了步枪，撕扯着染血的军服，只想逃离身后那片由无人机和主动防御系统构成的钢铁炼狱……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猛地刹住脚步，瞳孔因难以置信而收缩——市政厅楼顶，那面熟悉的星条旗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簇新的UPA红旗，正迎着密西西比河的风猎猎作响……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市政厅大理石台阶上矗立的，并非预想中的UPA步兵，而是十几个脸上涂着丛林油彩、身着特制迷彩的“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士兵。他们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的枪口朝下，但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比枪口更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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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绿色贝雷帽”指挥官，取下战术墨镜，露出一双看过太多死亡而显得过分平静的眼睛。他拿起扩音器，声音透过广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1个溃兵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士兵们！看看你们的周围！战争，对于你们来说，已经结束了！”

他张开手臂，指向广场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已架起冒着热气的行军锅和堆满面包的长桌。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UPA会保障你们的生命安全！这里有热腾腾的水和食物！还有医生和药品！”

溃散的人群出现了诡异的凝滞。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空枪，有人则茫然地看着那些本该是军中传奇、此刻却站在敌方阵营的“绿色贝雷帽”。

“为什么……是你们？”一个脸上沾满黑灰的陆军中士颤抖着问。

指挥官走下台阶，踢开地上1个5.56mm空弹匣，声音低沉却传遍死寂的广场：

“因为我们终于明白，效忠的对象应该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不是华盛顿那个发疯的政权！”

当啷——

第1支M16A4步枪被扔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紧接着是第2支、第3支……很快，市政厅广场前堆积起一座由M4A1卡宾枪、M16A4步枪、M240通用机枪、防弹头盔和战术背心组成的金属小山。精疲力尽的溃兵们排着队，麻木地走过“绿色贝雷帽”们划定的通道，走向食物和等待他们的医疗帐篷。

几个“绿色贝雷帽”队员开始熟练地收集武器，检查俘虏状态，效率高得仿佛在执行一次日常训练任务。其中一人甚至拍了拍某个年轻俘虏的肩膀，“小子，你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强……”

在市政厅顶楼，UPA的前线指挥官和那位“绿色贝雷帽”指挥官并肩而立，看着下方如同被抽去脊梁的投降人潮。

“你们的‘临门一脚’，比一个装甲旅还有用……”UPA指挥官递过一根烟。

“绿色贝雷帽”的指挥官接过，点燃，深吸一口：“我们只是帮这些孩子，以及我们自己，选择一个更像话的未来……”

圣路易斯的心脏，在一种混合着背叛、绝望与解脱的复杂情绪中，停止了为联邦跳动。这场倒戈，比任何炮火都更彻底地摧毁了联邦军队在这座城市最后的抵抗意志……

圣路易斯市政厅广场上，最后一声枪响的余韵被密西西比河的风吞没。堆积如山的枪械在哥特式尖塔下泛着冷光，如同金属的坟场。当溃散的联邦陆军士兵颤抖着举起双手走向食物发放点时，寂静突然被敲击声打破——

有人用铁棍撬开了圣路易斯百货公司的仓库大门，成箱的矿泉水滚落在广场上。穿围裙的面包师傅推着餐车穿过硝烟，把烤焦边的法棍掰开塞给投降的士兵。穿圣路易斯红雀队外套的少年爬上联邦M1A2坦克的残骸，把自制的蓝白红旗插在炮管上——那是用床单染成的城市旗帜，中央绣着齿轮与麦穗环绕的星星。

“他们没炸掉水处理厂……”满手油污的老管道工抓着UPA政委的胳膊，“我带你们去恢复供水！”

市政厅罗马柱廊下，原市长首席顾问安娜·贝尔蒙特正用口红在登记册上划掉联邦官员的名字。她接过“绿色贝雷帽”指挥官递来的扩音器，高跟鞋踩过满地被撕碎的联邦文件：

“根据市民自治公约，我宣布成立圣路易斯市临时自治委员会！并正式宣布：脱离联邦政府管制！脱离肯塔基州政府！”

她身后站着戴厨师帽的非裔工会领袖、握着手绘地图的社区大学生、还有刚摘下警徽的警察副局长。穿白大褂的医生突然举起血迹斑斑的橡胶手套：

“先通过我的提案——立即征用所有私立医院床位！”

广场东侧，农贸市场的摊主们把玉米和番茄堆成小山。卖蜂蜜的老太太颤巍巍指向西南：“我儿子的卡车被扣在军事检查站……里面全是冻肉……”

10分钟后，XM30步战车已护送着满载食物的车队驶入广场。当第1批夹着培根的三明治递到俘虏手中时，有个年轻列兵突然蹲在地上呜咽——他认出包装纸印着家乡食品厂的商标。

在市政厅顶层，贝雷帽指挥官扯下染血的联邦徽章扔出窗外：“说说你们的难题…”

“6000吨垃圾堵在码头……”安娜快速翻动表格，“300名儿童需要胰岛素……”

“把俘虏编成清洁队……”指挥官抓起卫星电话，“让丹佛方面调拨医疗物资！”

他忽然转身指向墙上的巨幅城市地图：“但你们要答应我——重建的工厂必须归工人所有！”

暮色降临时，圣路易斯拱门被探照灯映成金红色。广场上飘起手风琴演奏的《这片土地是你的土地》，市民与士兵们在弹坑间分食同一锅炖菜。1个UPA无人机操作员在控制台前揉了揉眼睛——屏幕里不再是燃烧的街道，而是万千烛光正在残破的窗台次第亮起……

在这座曾经被称作“西部之门”的城市，新生的自治委员会正经历着政治分娩的阵痛。他们用食物兑换忠诚，用净水交换信任，在枪炮垒起的废墟上，开始书写比钢铁更坚韧的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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