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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丝合缝,正好吻合。
说不清楚是绝望还是自嘲,陈亦临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脑袋不轻不重地磕在了瓷砖上,大脑一阵漫长的嗡鸣。
他正试图享受这种痛苦,外面突然响起了关门声,陈亦临猛地睁开眼睛,快步走到了客厅,父爱彻底战胜了醉意:“肃肃你又开——”
“陈亦临”拎着一袋水果蔬菜站在门口,声音平静而冷淡:“你吐得太厉害了,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扫过他,急匆匆进了卧室:“肃肃?肃肃?”
陈肃肃呜咽着从床底爬了出来,一边发着抖一边委屈地哼唧着将脑袋往他怀里塞。
陈亦临心疼坏了,搂着小狗温柔地哄:“别怕别怕,爸爸是不是又犯病了?乖宝,没事,别怕。”
“陈亦临”攥着袋子的手青筋暴起,沉默地走进了厨房。
陈亦临跪在卧室的地板上,将头埋进了陈肃肃厚实的狗毛里,眼泪汹涌而出,很快就打湿了小狗的毛毛。
陈肃肃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抬起头去舔他湿漉漉的脸:“嗷呜~”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揪住狗耳朵小声道:“儿啊,爹要是疯了谁照顾你啊?”
陈肃肃:“汪?”
陈亦临吐了口气,搂住了小狗,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能疯,绝对不可以。”
疯狂摆动的跷跷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心脏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他打开了床头柜,将一把药塞进了嘴里,苦得面目狰狞。
下一秒,他摸出了枕头底下的水果刀,大步走向了厨房,在“陈亦临”转身回头的瞬间,将刀再一次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里。
面前的人倏然溃散成了秽物,水果刀哐当一声砸在了灶台上,陈亦临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熟悉的体温让他呼吸一紧。
他掀起眼皮,看见了窗户玻璃上倒映着的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陈亦临”冰冷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注视着玻璃里面他的眼睛,缱绻的语气里夹着一丝轻蔑的笑:“临临,我不会让你杀死第二次的,一次就已经很痛了。”
陈亦临的胸腔在急促地起伏,他动了动嘴唇,抓紧了那把水果刀,下一秒手里的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个扭曲的形状,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亦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问:“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陈亦临垂下眼睛,看着搂在自己腰间的那两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搂着他的人有些疑惑,但还是同他十指相扣,紧紧攥在了一起。
陈亦临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
“陈亦临”眉梢微动:“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陈亦临神色冷淡地和玻璃中的人对视,语气里带着释然,“我现在过得很好,早就已经不需要你了。”
抱着他的男人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陈亦临学着墓园里烧纸的婆婆的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二临啊,我现在过得很好,养了肃肃,考上了大学,现在快毕业准备找工作啦,将来遇到合适的人也会好好谈恋爱,你就别记挂我了,安心地走吧,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给你烧纸的,走吧,啊。”
“……”“陈亦临”被生生气得笑出了声。
第92章宿醉
可能是喝了酒功力比不上婆婆,“陈亦临”不仅没被念叨走,还明显被激怒了。
陈亦临醉意正浓,继在浴室对着前男友的幻觉来了一发、抱着自家狗痛哭流涕、吃了过量精神疾病药物拿着刀企图再次杀死前男友无果之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可能是刚洗完澡有点冷,可能是吐得太厉害,也可能是抱着他的那个人体温实在过于逼真,在快被对方勒死之前,他瓮声瓮气道:“饿。”
“陈亦临”阴沉沉地盯了他几秒:“给你做蔬菜粥。”
陈亦临没吭声。
“陈亦临”变了很多,变高变帅了,却不爱说话了,也不会乖巧地冲他笑了,他挽着袖子系好了围裙,垂着眼睛认真地淘米。
陈亦临身上没劲,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光着膀子靠在门框上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直白而炽热,围在腰间的浴巾挡不住过于明显的痕迹,“陈亦临”不经意地瞥了两眼,和他对上了视线:“以后别喝酒。”
陈亦临直勾勾地盯着他:“跟喝酒没关系,我一看见你就操。”
“……”“陈亦临”沉默了一瞬,转过身去继续做饭。
陈亦临就着他的背影抽完了一根烟,情绪完全没有得到任何舒缓,刚才吃的那把药也屁用没有,他忍不住和“陈亦临”说话,寥寥几句话间,“陈亦临”就变得无比鲜活生动。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操,这算实现临终愿望了吗?
那些药能酒后吃吗?
果然要死了。
死了陈肃肃怎么办?
他拧起眉,转身进了卫生间。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突然消失,“陈亦临”转过身来,听见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声响,他皱了皱眉,操控着秽物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被反锁的门,看清眼前的情形后,目光顿住。
陈亦临弓着背趴在洗手台前,中指和无名指探在嗓子眼里,眉毛拧起了一起,神情却极度不耐烦,他另一只手按着台子,流畅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闻声转过头来时,苍白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狠戾。
他过了两秒眼神才聚焦,看清是“陈亦临”后,漆黑的眼睛颤了颤,又无所谓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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