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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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我想象不出凯恩究竟要说什么，可福尔摩斯已经明白了。这是我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的。

&ldo;说下去，凯恩先生，&rdo;福尔摩斯说。他的嘴角上出现了淡淡的微笑。

&ldo;哦，先生，我必须告诉您，您要找的那个女人开了一个妓院。那是方圆五十英里以内最大的妓院。规矩的基督徒们商定，整个大西北不允许有任何淫秽下流的罪恶场所存在。&rdo;

我们离开凯恩的住处开始往宾馆走时，差不多已是夜半时分。尽管已到深夜，白天的炎热似乎还未消散。空气中仍浓烟弥漫，令人窒息。然而我们走在欣克利死气沉沉，空寂无人的街道上时，福尔摩斯的心情却令人莫名其妙地愉快，甚至用口哨吹起他有时用小提琴拉的一个轻松愉快的意大利小调来。

&ldo;看来你很满意，&rdo;我说。

&ldo;了解到有用的情况后我总是很满意的，华生。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我了解了很多情况。&rdo;

&ldo;我猜想，你指的是关于莫蒂默先生失踪那天的去向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线索。&rdo;

&ldo;那当然是一个重要方面，&rdo;福尔摩斯说。&ldo;不过，我们对凯恩的拜访起码还了解到了另一个令人感兴趣的情况，你说呢?&rdo;

我回忆了我们和站长冗长的谈话，想不起来什么&ldo;令人感兴趣的&rdo;线索。虽然我们的确对那两起火灾的情况更加了解了，但凯恩的介绍并未证明我们的某种怀疑，而且我认为，凯恩透露了玛丽鲁宾逊令人作呕的职业对案件的侦破也不会起到多大的推动作用，尽管莫蒂默去营地途中可能会经过那家妓院，但那无疑是一个有趣的巧合。然而，当我把自己的结论告诉福尔摩斯时，他提出了强烈的异议。

&ldo;亲爱的朋友，我想你低估了可敬的凯恩先生所谈情况的价值。他特别提到了一点，我认为那一点很有启发意义。&rdo;

&ldo;是什么?&rdo;

&ldo;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清楚的。无论如何明天我们也要去仔细查看一下火灾现场。啊，莫里森宾馆到了。那里的舒适环境在等着我们呢。我想，一夜酣睡会对你大有好处的，华生。&rdo;

&ldo;你呢?&rdo;我问。&ldo;你也休息吗?&rdo;

福尔摩斯笑了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ldo;亲爱的华生，睡觉是一种奢侈。现在我还睡不起。所以今晚许普诺斯和摩耳甫斯（2）只好和你将就了。在这种时候，我还是保持清醒状态为好。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有把小提琴带来。我常常发现，小提琴对思维很有帮助。&rdo;

&ldo;我猜想莫里森宾馆里的其他房客对你的疏忽会很感激的，&rdo;我说，因为我记得，福尔摩斯夜间拉琴的爱好曾不止一次惹的愤怒的邻居找上门来抗议。

我们来到宾馆前门廊的时候，福尔摩斯突然回头观察起作为欣克利主要商业要道的那条宽阔而空荡的大街来。除了街区另一端的一家酒馆前站着几个懒汉以外，大街上别无他人。这再次使我想起伦敦离我们是多么遥远。

&ldo;没什么好看的，&rdo;我说。&ldo;街上冷冷清清的。&rdo;

但福尔摩斯却另有看法。&ldo;请允许我表示异议，华生。看不见的东西最能启发人。就以跟踪我们的那个人为例。我们看不见他，但你可以放心，他正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们。此外，他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他。这就是说，他必须更加机灵，更加隐蔽。眼前这种空荡荡的场面就是证明。不过华生，我们现在还回房间去吧。今夜无事可干了。明天可能会有有趣的发现呢。&rdo;

第六章&ldo;他是一个巨人&rdo;

那天夜里我没有睡好，也许是因为酷热和烟雾。我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隔热挡烟。要么就是因为我无法忍受福尔摩斯在隔壁房间里踏着嘎吱做响的地板踱来踱去的脚步声。那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福尔摩斯经常像这样极度焦躁不安，因为案件的侦破速度始终赶不上他敏捷的思维活动。在这种时候，世界似乎也显得太小，盛不下他那飞腾的想象力。于是他便焦虑不安地不停地踱着步，对现实与他心目中设想的案件侦破速度不能同步感到很不耐烦。

我不知道醒着躺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白天令人疲惫不堪的活动起了作用。后来就记得福尔摩斯那张又长又尖的脸在向下看着我。

&ldo;起来，华生。该用早晨了。我听说莫里森宾馆供应的早晨相当不错。&rdo;

餐厅里人很多。我们只好在靠近厨房的一张桌子边坐下。福尔摩斯贪婪的胃口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他要了熏肉，鸡蛋，烤碎土豆，四片烤面包，六个烤饼，还有炖水果和茶。我只要了鸡蛋，烤面包和咖啡。

&ldo;你的打扮还不像个伐木工，饭量倒像了，&rdo;我对福尔摩斯说。

&ldo;而你呢，亲爱的华生，你吃饭的习惯就像一只挑剔的小鸟。再说，其他顾客也都要得很多。常言说，入乡‐‐&rdo;

我必须承认，福尔摩斯对餐厅里其他顾客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的评价相当准确。当时，他们要的食物堆得高高的，大多数人都在默默而迅速地吞食着，似乎当心拖得时间太长了食物会消失似的。

这些好胃口的食者是一帮大杂烩。其中有身穿黑衣、头戴圆顶高帽、准备饱餐一顿在铁路上撑一天的旅行推销员，两个身穿制服的列车长，一位身边放着医疗袋的年轻医生，还有一些职业难以确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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