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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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谈过。&rdo;

&ldo;那我们今天是双倍幸运。华生，现在我要你把查默斯所说的一切都告诉我。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哪怕似乎是毫无意义的细节。&rdo;

于是，我把我和查默斯的谈话内容讲了一遍，包括我能想到的所有细节。福尔摩斯就像一个哀求者那样，闭着眼睛，手托下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默默地听。

我讲完之后，他睁开眼睛，语调平静地问，&ldo;就这些了?&rdo;

&ldo;我记得就这些。&rdo;

&ldo;我相信没讲完，&rdo;他厉声说道。&ldo;对此你必须肯定，华生。绝对肯定。&rdo;

我又在心里把我们的谈话过了一遍，努力回忆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之处。直到我在脑海里勾画出查默斯的形象，我才突然想起来了他的服饰特征。&ldo;我刚才说过他戴着手套了吗?&rdo;

&ldo;手套?什么样的手套?&rdo;

&ldo;白的，就像人们去看戏时戴的那种手套。&rdo;

&ldo;太奇怪了，&rdo;福尔摩斯说。&ldo;真是太奇怪了。&rdo;

星期天我们休息，至少从体力的意义上说是休息。尽管福尔摩斯躺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他正紧张地思考问题。

&ldo;我不希望有人打搅我，&rdo;早上我敲他的门时他对我说。&ldo;我必须思考。&rdo;

常有人要求我描述一下福尔摩斯的思想状态，但我怀疑是否真有人能够完全理解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然而，我一直在想，他的思想肯定更像一个博大而古怪的参考图书馆。它那坚固的书架上摆满了深奥而难解的书籍。古籍研究者或专家能在这个大图书馆里发现很多奇迹，而一般读者只会对那千奇百怪的藏书望而兴叹。这是因为，许多平常的东西福尔摩斯竟不了解，但他却知道大量不寻常的东西，尤其是与犯罪有关的东西。（2）

然而，关于福尔摩斯头脑里的这座图书馆，最令人吃惊的还是他检索，衔接和组合各种资料的速度。正是福尔摩斯的这种本领，才使他得以侦破了许多在他人看来如同一团乱麻的，手段狡诈的犯罪案件。

此刻他有在想什么呢?我坐在酷热的房间里捉摸。他在寻找什么与红魔有关系的线索呢?

第十章&ldo;你认为他会在这里淹死吗?&rdo;

星期天早晨，太阳刚一露头，我的门上突然响起了吓人的敲打声。接着便传来了福尔摩斯那熟悉的声音。

&ldo;起来，华生，时间不早了，我们马上到松树林去。我想，现在该是去拜访勒格朗德先生的时候了。&rdo;

&ldo;等一回儿，&rdo;我揉着眼睛回答说。尽管福尔摩斯的大声叫喊吓了我一跳，但我并未感到吃惊。从查默斯劝我们不要去大松树营地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福尔摩斯肯定要去那里。不为别的，就因为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左右他的行动。

我穿着睡衣，磕磕绊绊地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眼前的景象使我大为惊讶：我所看到的不再是那位英国绅士，咨询侦探福尔摩斯，而是一个伐木工福尔摩斯。只见他一身奇特的打扮：足蹬皮靴，身穿咖啡色裤子（他坚持称之为&ldo;男子裤&rdo;（1）），红格子衬衫，头戴浅顶式的宽沿黑呢帽，手里还拿着个大袋子。

&ldo;嘿，华生，你看怎么样?&rdo;他问。说着，他脱帽鞠躬，好像在期待着观众喝彩。

当然，福尔摩斯一直都很喜欢伪装。这些年来，我见他化装成过很多不同的形象，所以对他眼前的装束并不感到多么震惊。（2）尽管如此，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因为我不明白，去一趟松树林为什么非得穿上伐木工的服装不可。

&ldo;你看起来很像个林区人，&rdo;最后我说，&ldo;尽管我不太明白你伪装的目的是什么。&rdo;

&ldo;伪装?你怎么能认为这是伪装呢?&rdo;福尔摩斯的口气显然有些傲慢无理。

&ldo;那你干吗要这一身打扮?&rdo;说着，我退回房间里。福尔摩斯跟了进来，把手里的袋子扔到我的床上。

&ldo;亲爱的华生，难道你就没有听过那句话&lso;入乡随俗&rso;吗?我们就要到松林去了。我认为还穿着绒面呢上衣，系着丝绸领结，在那种环境里是不合时宜的。&rdo;

&ldo;我看不出穿着套装上衣对我们的活动会有什么妨碍，&rdo;我说。我觉得福尔摩斯穿上那身林地服实在有点滑稽可笑。&ldo;我们毕竟不是去穿着伐木工服装量材积的，也不是去顺河拖运原木的。&rdo;

&ldo;华生，你真是不可救药!那好，你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不过，回来的时候衣服被挂成碎布条可别怪我。&rdo;

&ldo;我不会怪你，&rdo;我说。&ldo;顺便问一句，袋子里装的是什么?&rdo;

&ldo;你看看。不过我想你不一定会感兴趣。&rdo;

我打开袋子，懊恼地发现，里面装着一套与福尔摩斯身上穿的一样的衣服。

&ldo;我只是认为你穿上这套衣服旅行会更不用说舒服些，&rdo;福尔摩斯说。&ldo;不过，既然你不想‐‐&rdo;

&ldo;好了，好了，我穿。&rdo;我感到，福尔摩斯好不容易弄来了这套衣服，我要是不穿，会深身地伤害他的感情。&ldo;我想，这衣服穿上肯定很实用。&rdo;

福尔摩斯笑了。&ldo;这种态度就对了，华生。我想，你穿上这套衣服会很像个潇洒的伐木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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