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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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福尔摩斯看看那根长棍。关于它的用途，我只能猜测。福尔摩斯说，&ldo;我相信，这种看起来相当危险的工具就是所谓的搬钩，是在河里运输时用以拨动和排列原木的。&rdo;（5）

&ldo;是的，福尔摩斯先生。这一带的伐木工人人都有一根。你可以看出来，如果用于邪恶目的，它可是个危险的东西。&rdo;

&ldo;的确如此，&rdo;福尔摩斯说着把搬钩递给了我。&ldo;不过我想，给华生当拐杖用倒是蛮好的。无论如何，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rdo;

科比特表示同意。他说我们的对手可能会壮着胆子返回来。&ldo;他们是一帮胆大妄为的狂徒，特别是勒格朗德那个无赖。波士顿科比特不敢断定他们不会再来攻击我们。&rdo;

&ldo;那就让他们试试!&rdo;我挥舞着刚从灌木丛里找到的左轮手枪说。&ldo;我等着他们呢。&rdo;

&ldo;华生，你真是个英国斗牛狗，&rdo;福尔摩斯笑着说。&ldo;不过，还是科比特先生说得对。我们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呆下去。可我担心的是你的脚踝。你能走吗?&rdo;

&ldo;我想能，&rdo;我回答说。因为我的脚踝虽然有点肿，但伤得并不像我原来想象的那么严重。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借助于搬钩，居然很容易地站了起来。

&ldo;太棒了，&rdo;福尔摩斯说。&ldo;咱们还是离开这可怕的林地吧，免得再遇到什么倒霉事。&rdo;

就这样，由科比特开路，我们开始了在树林中的长距离行走。鉴于科比特的目光似乎和福尔摩斯一样敏锐，所以我并不担心勒格朗德一伙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来。然而，科比特却领着我们左拐右拐，走一会儿停下来观察一番树林，以避免遭受伏击。

我们步履艰难地走着。一路上，我更详细地了解了科比特来救我们的情况。原来，他偷偷藏在我们住的宾馆附近，一直保持着警惕。他看到我们坐上约翰逊的马车，就在后面步行跟着。这可是对他身体耐力的考验。然而，尽管他快速步行好几英里赶到营地，他却毫无疲劳之色。事实上，他在森林里走得非常快，就连福尔摩斯也很难赶上他。而我呢，由于脚疼，又常常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尽力在后面追赶。

我还了解到了科比特那不寻常的一生中的许多细节。他说南北战争期间他在纽约的一个骑兵团服役，被南部联军俘虏，接着被关进监狱，后来又回到联邦军。最后讲到他在击毙刺客布思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

在这以后，他的故事开始变得没有条理。他似乎相信，在他击毙了布思之后，所有的阴谋都针对他而来。他提到了在堪萨斯的一件事‐‐我记得是法院认定他涉嫌参与了一次枪击事件‐‐他说他的仇人利用阴谋诡计把他关进了监狱。他说他&ldo;奇迹般地逃跑&rdo;之后，来到明尼苏达北部，现在靠为几家木材公司护林为生。（6）

&ldo;波士顿科比特就是这样发现这些树林中潜藏的罪恶的，&rdo;最后，他用一种古怪的高嗓门说。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像个孩子。（7）

福尔摩斯对科比特的自述听得很不耐烦，便抓住这一机会改变了话题。&ldo;我很有兴趣听你更详细地谈谈你所说的这里的&lso;罪恶&rso;，科比特先生。在这里的伐木作业中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使你作出如此严厉的判断?&rdo;

于是，福尔摩斯与科比特之间开始了一场热烈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很难听懂。一些奇怪的词语‐‐我能回忆起来的有&ldo;密歇根跳虫&rdo;，&ldo;桠杈橇&rdo;和&ldo;强盗棍&rdo;‐‐迅速地在他们嘴上飞来飞去。我仿佛是在听一场斯瓦希里语的学术讨论。（8）

当然，福尔摩斯一贯对犯罪阶层的黑话很着迷。有很多次，他曾化装混入伦敦下层阶级的人群中，结果证明，他讲粗俗的本事非常有用。然而，他现在使用的语言我在伦敦从未听过。我猜想可能是伐木工的一种行话。我只能认为，他是在国外长期学习卢卡尼亚语期间掌握这种古怪的词汇的。

直到我们经过将近四个小时令人疲惫的林中跋涉，终于到达欣克利郊外时，福尔摩斯才恢复使用较为标准的英语。

&ldo;好了，华生，我们又回来了，&rdo;他在看见圣保罗‐德卢斯铁路车站时说。&ldo;我们今天大难不死，要感谢科比特先生。&rdo;

科比特以他典型的方式回答说，&ldo;波士顿科比特不过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他为能帮助你们两位先生们而感到高兴。不过，他现在该走了，因为他最好还是不离开树林。刺客们今天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但是我建议你们多长一只眼睛。愿上帝与你们同在。&rdo;

说完这最后一句客气话，科比特将枪挎在肩上，就像士兵奔赴战场一样转身钻进树林里。

&ldo;愿上帝与你同在!&rdo;福尔摩斯说。

第十二章&ldo;我看不出事情的隐蔽实质&rdo;

我们一回到莫里森宾馆，我便弄来一盆我所能找到的最凉的凉水，把我发疼的脚和脚踝放在里面。然而，福尔摩斯却不喜欢这种休息方法，而是陷入了忧虑的沉思之中。他一锅接一锅地抽烟，并一直嘟嘟哝哝地抱怨自己不可原谅的愚蠢。

看到他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分钟，我说，&ldo;真的，福尔摩斯，你对自己也太苛刻了。你不可能知道勒格朗德和他的喽啰胆子会这么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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