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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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街上行人稀少，似乎镇子里的所有人都钻进几乎每个街区都有的小酒馆里去了。因而，走起路来颇为舒服。下午的烟雾和酷热已经减退，黑暗的苍穹繁星闪烁。我在伦敦昏暗的大气层里从来没有领略过大自然的这种无穷魅力。然而，当我告诉福尔摩斯这种感受时，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ldo;我们的事与繁星无关，&rdo;我们走到车站时，他态度粗鲁地说。凯恩二楼的住室亮着灯光。福尔摩斯敲敲门，却没有人立刻回答。

&ldo;也许他出去消夜去了，&rdo;我说。

&ldo;也许是。&rdo;说着，福尔摩斯又砰砰砰地猛敲。&ldo;这就麻烦了。我们必须立刻发一封电报。这个可恶的镇子里要是有电报局该多好啊!&rdo;（2）

福尔摩斯缩回手，正准备敲第三遍，这时里面有人说，&ldo;别敲了，讨厌!来了!&rdo;

门终于打开了，然而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却不是本杰明凯恩。

&ldo;先生们，&rdo;安格斯海说，&ldo;看到你们我真是又惊又喜，尽管我认为现在跑出去敲人家的门是有点太晚了。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rdo;

&ldo;啊，海先生，再次见到您我太高兴了，&rdo;福尔摩斯回答说。他的态度极为平静，丝毫没有露出对这位报人意想不到地在门口出现有什么惊讶。&ldo;说实话，我们是来找凯恩先生的。他在吗?&rdo;

&ldo;这会儿不在，不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出去发电报了。&rdo;

&ldo;是这样。那好吧，海先生，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们在这儿等他，因为我也有一封电报需要马上发出去。&rdo;

海咧嘴笑笑说，&ldo;要只是为这事，我现在可以帮您，贝克先生。晚上凯恩先生有事出去时，都是我替他。几年前我学会了发电报。干我这一行的，发电报可是一种有用的技艺。&rdo;

&ldo;那肯定，&rdo;福尔摩斯也笑着说。&ldo;你平时常有机会练习技术吗?&rdo;

&ldo;机会可多了。我跟凯恩先生晚上喜欢打牌。一有机会我就帮他发电报。&rdo;

这时，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福尔摩斯回头看是谁来了。不一会，本杰明凯恩出现在门口。

&ldo;哎呀，贝克先生，我正找您呢，&rdo;他说。&ldo;我这里有您一封加急电报。&rdo;

&ldo;啊，凯恩先生，您来得太巧了，&rdo;福尔摩斯和这位站长握着手说。&ldo;是这样，我自己也有一封重要电报要发。您的朋友海先生正要替我们发呢。要是您能&rdo;

&ldo;当然，&rdo;凯恩说。接着他又转身对海说，&ldo;我马上就上来。别像往常那样偷看我的牌。&rdo;

海笑了起来。&ldo;您能相信吗?我的朋友指责我打牌作弊，其实我连想都没想过。好吧，晚上好，先生们。&rdo;

&ldo;晚上好，&rdo;海上楼回凯恩的卧室时，福尔摩斯说。

凯恩陪我们回到他的站长办公室，点起两盏煤油灯，然后把一封电报递给福尔摩斯。&ldo;大约半小时前来的。&rdo;

福尔摩斯一言未发看完电报，然后翻译出来给我看。电报说：&ldo;所要资金明日下午三时后可到欣克利第一国家银行去取，相信您会妥善使用。最新报告显示，松林火灾的危险与日俱增。请速告知您的进度及打算。jj希尔。&rdo;

福尔摩斯站在凯恩的办公桌旁，凝视着窗外的黑夜。他那张通常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焦虑之色。但他说话时却没有流露出他的焦虑：

&ldo;谢谢您，凯恩先生。我想发一个回电。您有没有铅笔和垫板?&rdo;

凯恩在桌边坐下，找到办公用品交给福尔摩斯。福尔摩斯不假思索地起草好一份电报。在外人看来，全篇都是莫名其妙的废话，因为电文是用与希尔先生的来电同一种密码写成的。

&ldo;立刻发出去，&rdo;福尔摩斯说。

&ldo;好的，先生。就这么多?&rdo;

&ldo;就这么多，&rdo;福尔摩斯付过电报费后说。&ldo;好了，凯恩先生，我们就不再多占您的宝贵时间了。谢谢您的帮助。晚安。&rdo;

&ldo;晚安，先生们。&rdo;

在回宾馆的路上，福尔摩斯不肯透露他给希尔的电报的内容，他只是说，&ldo;希望那封电报会有助于解开这一案件的几个大谜之一。不过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这会儿我感到很饿。莫里森宾馆漂亮的厨房开到十点钟。我相信，假如我们走快点，睡觉之前还有时间吃点东西。&rdo;

尽管莫里森宾馆的食品贮藏室里的食品不像福尔摩斯所希望的品种那么多，我们还是弄到了火腿三明治和啤酒。要了第二杯啤酒之后，福尔摩斯点着烟斗，身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我们便开始讨论把我们弄到欣克利来的这件怪事。

由于时间已很晚，吃饭的就我们两个人，所以他不担心会有人偷听，说话也异乎寻常地直截了当。这次谈话使我终生难忘。在房间里闪烁不定的煤油灯光的照耀下，福尔摩斯那瘦削的脸庞宛如一幅用明暗对比法绘制的素描像习作，效果简直有点吓人。他的话也同样令人恐惧和不吉利。

&ldo;这是一宗最为奇特的案件，&rdo;他凝视着两个大窗户外面支配着一切的黑暗浪潮说。&ldo;好像是从薄幕上看黑暗的轮廓，那形象和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相信我已经知道了演员是谁以及迄今这出戏是如何演出的。我看到了他们，华生，看到了那些影子似的人物。他们趾高气扬地在那可恶的屏幕后面活动，时隐时现。我听到四周全是舞台装置发出的可怕的当啷当啷的响声。我观察到了把他们捆在一起实施罪恶阴谋的细丝。然而，华生，我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事情的隐蔽实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使这些影子活动起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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