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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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听到这一问题，约翰逊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ldo;放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先生。我刚才对您说过，我们来沙坑这里干事。关于火，我一无所知。&rdo;

福尔摩斯对他的回答没说什么。他慢慢走回马车夫身边，最后站在他的对面。&ldo;啊，独眼龙，你帮了我们不小的忙。我看没有理由再扣留你了。&rdo;

&ldo;福尔摩斯，&rdo;我赶紧争辩说，&ldo;你该不会打算放这个家伙走吧?他曾试图杀害我们!&rdo;

科比特也愤愤不平地插嘴说，&ldo;对付刺客手腕要硬，福尔摩斯先生。依波士顿科比特说，应该把这个卑鄙的独眼杂钟填进地狱的熊熊炉火中烧成灰烬。&rdo;

约翰逊吓得脸色煞白，赶紧向福尔摩斯求情。福尔摩斯只打了一个手势，约翰逊便安静下来，就像指挥一条听话的狗一样。然后他把手放在马车夫的肩膀上，像按摩师一样揉了揉。

&ldo;别担心，独眼龙。我不会让科比特先生伤害你的，尽管他很想那样做。你自由了，走吧。&rdo;

约翰逊就像一个摇过铃以后又被从棺材里放出来的人一样满脸堆笑。（3）他转身正要走，却感到福尔摩斯的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

&ldo;啊，天哪，我差点忘了，&rdo;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说。&ldo;还有一件事：莫蒂默先生究竟是怎样被害死的?&rdo;

&ldo;莫蒂默先生?&rdo;约翰逊用一种怯生生的声音重复道，似乎是说出了一个可怕的名字。&ldo;我‐‐&rdo;

福尔摩斯顿时恢复了原先那无法遏制的愤怒状态。&ldo;不要对我辩解你是如何如何清白，独眼龙。我对那不感兴趣。我知道莫蒂默先生遇害时你就在现场，我也知道你的共犯是谁。你想都不要想对我撒谎。不然的话，老天作证，今天夜里我要把你的骨头留在这里喂鹫。&rdo;

约翰逊的抗拒被彻底粉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ldo;我得坐下来。&rdo;说着，他又回到原来坐的沙土堆上。

接着，他用一种沉闷而单调的声音给我们讲述了托马斯约翰莫蒂默先生遇害的悲惨故事：那天，莫蒂默正在路上走，约翰逊按照勒格朗德的指示拦住了他，让他坐在马车上。由于天气酷热，莫蒂默十分感激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ldo;莫蒂默先生当时要去哪里?&rdo;福尔摩斯问。

&ldo;嗨，去玛丽嬷嬷的妓院呗，&rdo;约翰逊说，似乎答案很明显。

&ldo;我也这么想。你接着说。&rdo;

约翰逊说，在一个预先选好的地点，也就在快要进入鲁滨逊太太的妓院所占的那片空地之前，他推说有一匹马的腿瘸了，把马车停了下来。勒格朗德的两个打手‐‐就是后来试图杀害我和福尔摩斯的那两个家伙‐‐从树林里冲出来袭击莫蒂默。莫蒂默还没来得及还手，便被他们用大棒打晕过去。他们把莫蒂默放在马车后面，用帆布蓬盖住，拉到大松树营地。关于接下去发生的情况，下面是约翰逊的原话：

&ldo;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我们到了营地，我看到猫在那里。他要我到湖边去。于是我就‐‐&rdo;

&ldo;谁和勒格朗德先生在一起?&rdo;福尔摩斯问。

&ldo;和他?&rdo;

福尔摩斯似乎突然失去了耐心。&ldo;难道你的耳朵有毛病吗，约翰逊先生?&rdo;他高声喝道。约翰逊几乎被吓瘫。&ldo;科比特先生会治。&rdo;

&ldo;这把刀就是很好的手术工具，&rdo;科比特附和说。他走到约翰逊身边，把刀刃架在马车夫的左耳朵上。&ldo;它可以把刺客的耳朵整整齐齐地割下来。福尔摩斯先生，这个纪念品可以送给波士顿科比特吗?&rdo;

&ldo;不，等一等，等一等，&rdo;约翰逊用可怜的声音喊道。&ldo;是局长。大比利也在那里。&rdo;

&ldo;接着讲，&rdo;福尔摩斯说。&ldo;不过你别忘了：科比特先生很想要他的纪念品。&rdo;

&ldo;啊，我刚才说过，他们俩都在那里，而且都和我一起到了湖边。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等我们来到沙滩上，猫和大比利走过去，想把莫蒂默从马车后面弄下来。就在这时，他突然苏醒过来。&rdo;

&ldo;莫蒂默先生?&rdo;

&ldo;是的。他有一根手杖。他抡起手杖把大比利打翻在地。接着他想从马车上跳下来。这时，猫向后退了退，开始用他那只老克尔特射击。刹那间血水横飞，还溅了我一脸。莫蒂默被打得浑身是枪眼，当场就死了。猫把他从马车上拖下来。接着，大比利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似地用脚猛踢莫蒂默的尸体。我对猫说，&lso;天哪，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干?&rso;他说，&lso;你别管。记住：你今天在这里什么也没看到。&rso;&rdo;

我们静静地听着这个恐怖的故事。我不禁想到，我们能逃脱类似的命运，真是太幸运了。

&ldo;把你的故事讲完，&rdo;福尔摩斯说。

约翰逊顺从地接着说，&ldo;在这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里。我不想参与这种事。后来的事是一个伐木工第二天告诉我的，就是杰克奥康奈尔。他说，他们把莫蒂默的遗体弄上一艘划艇，用一条带钩的大铁链子钩在两根浸透水的死头上，（4）然后将尸体连原木一起沉入湖中心。那地方水很深，再长的绳子也够不到底。猫还说，这件事睡敢对外提一个字，他就是下一个被沉湖者。关于所发生的情况，我所知道的都老老实实地说了。我说的全是实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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