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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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好哇，她在哪?&rdo;福尔摩斯转过脸来问跟着上楼的劳拉。&ldo;我要你回答，劳拉，现在就要!&rdo;他用可怕的声音粗野地吼叫着，劳拉顿时被吓哭了，就像一个小孩子受到父亲责骂一样。

&ldo;很抱歉，先生，&rdo;她抽抽噎噎地说，&ldo;我不知道夫人去哪了。&rdo;

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顺着劳拉哭丧的长脸儿扑扑嗒嗒地直往下掉。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不幸的姑娘是多么的年轻。要是换个环境，她本不该过这种堕落生活的。

&ldo;不要盘问她了，福尔摩斯，&rdo;我说。&ldo;她还是个孩子呢。&rdo;

&ldo;她够大了，都能当娼妓了，&rdo;福尔摩斯说。他的回答残酷得令我惊讶。&ldo;她得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小心后果。&rdo;

&ldo;她已经尽可能地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这样粗暴地对待她什么也得不到，&rdo;我相当恼火地说。&ldo;你做得太不近情理了，福尔摩斯。我不能容忍。&rdo;

福尔摩斯对我的话报以辛辣的讽刺。&ldo;哟嗬，华生，今天你倒动起慈父心肠了。早知道你对你所说的这个&lso;孩子&rso;感情这么深，几天前你们做爱时，我真不该搅了你们的好事。&rdo;

说完这番揶揄的话，福尔摩斯气愤地摇摇头走开了。这时，哭得不能自已的劳拉突然倒在地板上。我赶紧冲了过去。姑娘灰白的面孔和急促但均匀的脉搏清楚地表明，她晕过去了。但我很快使她恢复了知觉。

&ldo;谢谢您，先生。您这个人很好，&rdo;我把她扶到椅子上后她说。她僵硬地坐在那里用手帕抹眼泪。&ldo;您没有理由这样。&rdo;

&ldo;你要说什么?&rdo;

&ldo;您明白，先生，&rdo;她说。她低头看着地板，说话声音小得几乎成了耳语。&ldo;我只想告诉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既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多拉的主意。是鲁滨逊太太让我们那样干的。那个女人的话是不容置辩的。&rdo;

我无法怀疑她的真诚。我向她保证，关于那天的不幸事件，我不怨恨她。

她抬起头来笑了笑。&ldo;我再说一遍，先生：您这个人很好。男人们并不常常这样对待我的。&rdo;

似乎是故意要提醒她这一令她伤心的事实，这时从房子后部的什么地方又传来了福尔摩斯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很清晰。他仍在喊鲁滨逊太太。

&ldo;我告诉过他，她不在这儿，&rdo;劳拉说。听到折磨她的那个人的声音，劳拉有点发抖。我握住她一只手。那只手就像小孩子的手一样又小又软。我告诉她别害怕贝克先生，然后问她房子里是不是就她一个人，因为从来到之后我们还没有看到过别的人。

&ldo;多拉也在，可她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她一服鸦片酊总是这样。（8）鲁滨逊太太给大家放一天假，所以别的姑娘今天上午都进城去了。只有我没去，因为我不想把多拉一个人留下。&rdo;

&ldo;是这样。我猜想鲁滨逊太太也和别的人一道进城去了?&rdo;

劳拉摇摇头。&ldo;我刚才正要告诉那位可怕的贝可克先生呢。鲁滨逊太太星期三通常都在这里算算帐什么的。可今天上午我去找她却找不到。到什么地方去而不告诉任何人，这不是她以往的做法。&rdo;

&ldo;她留下通知或别的什么便条没有?&rdo;

&ldo;什么也没有。我觉得很奇怪，先生，因为今天下午五点钟我们还要开门营业哩。&rdo;

&ldo;她今天夜里不会回来的，&rdo;福尔摩斯说。很显然，他从通向鲁滨逊太太卧室的走廊里出来时听到了劳拉的话。听见福尔摩斯的声音，姑娘吓得直往后缩。我感觉到她的手仅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ldo;请不要离开我，&rdo;她说。她的声调是那样的诚挚，那样的可怜，任何正派的人都不能不为之感动。

然而，福尔摩斯似乎对劳拉已不再感兴趣，他从我们身边走过时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到通向门廊的扶梯口时他说，&ldo;走吧，华生。这儿没有我们可干的事了。&rdo;

&ldo;我得走了，&rdo;我说。我轻轻地把手从姑娘手里抽出来。&ldo;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尽快回来，帮你和你的妹妹，如果她愿意的话，脱离这个邪恶而可鄙的地方。请相信我的话。&rdo;

&ldo;啊，谢谢您，先生，&rdo;劳拉说。她的一只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她站起身来，照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是我一生中所接受过的最纯洁，最天真的感情的表示。接着她又说，&ldo;我很想再做一个体面的女人。&rdo;

&ldo;你会的!&rdo;我说。此刻我暗暗下定决心，非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过上她想不到到的好的日子不可。

&ldo;华生!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要自己走了!&rdo;当然，这些话是福尔摩斯说的。他站在楼梯口上，摆出一副傲慢而鄙夷的姿态。

&ldo;来了，&rdo;我说，尽管我感到并不真想跟他走。在我们长期的友好相处中，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但我也知道，现在我不能离开他，无论他的行为是多么可恶。于是，我告别了可怜的劳拉，跟着福尔摩斯出了大门。

在回欣克利的短暂旅途中，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福尔摩斯才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匆匆离开那所房子。因为就在我和劳拉谈话时，福尔摩斯闯进了鲁滨逊太太的卧室，结果发现，她的大部分衣服和私人物品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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