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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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怪铁路?&rdo;

&ldo;一点不错。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着火，受责备的总是铁路，先生。当然，我们的所有机车上都装有能够买到的最好的火花捕捉器。（1）但有些人对此视而不见。他们把铁路看作是一个无底的钱袋子，谁一提出申诉，就能伸手从里面抓一把钱出来，无论他的申诉理由是多么站不住脚。我们几乎没有一天不被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起诉。这是一种耻辱。&rdo;

&ldo;啊，这的确是个伤脑筋的问题，&rdo;听了莫顿的抱怨，福尔摩斯同情地摇摇头说。&ldo;不过我确信，圣保罗‐德卢斯铁路对这种事会采取强硬态度的。&rdo;

莫顿点点头。&ldo;的确如此，先生。我们的律师寸步不让。他们很少打输官司。尽管如此，要应付这么多鸡毛蒜皮的诉讼，花费也是相当大的。&rdo;

&ldo;毫无疑问。不过我想，其他铁路‐‐比如你们的竞争对手东明尼苏达铁路‐‐也会有类似的问题。&rdo;

&ldo;这我无法否认。但我猜想，东明尼苏达铁路遇到的这类诉讼要比我们少，因为谁都知道，詹姆斯j希尔是天底下最强硬的人，决不会轻易让人占便宜。事实上，就我所知，谁也不曾从东明尼苏达铁路得到过一分钱。我想，希尔之所以快要成为西北的首富，原因就在于此。&rdo;

莫顿刚对我们的雇主做完这番有趣的评论，火车拉响了汽笛，派恩城零零落落的木结构建筑物开始映入眼帘。几分钟后，我们告别了莫顿，走上派恩车站的站台。现在，福尔摩斯已准备对红魔发起最后的进攻。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

在重温当时的笔记时，我对福尔摩斯在我们到达派恩城后所经历的突然变化感到震惊。我们在欣克利的一周里，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新的惊心动魄的冒险。福尔摩斯就像一个处于敌军包围中的哨兵，终日神经紧张，忐忑不安。然而现在，离开了那个不平静的镇子，他置身于一个极度平静的状态之中。过去一周里他所花费的体力，如今似乎全都集中在纯粹的思考上，任凭他的天赋驰骋。

我们一到派恩城，立刻从车站提取了行李，然后横穿大街，向布拉克特宾馆走去。据说，这家宾馆是派恩城里最好的宾馆，尽管它一点也谈不上豪华，但干净而安静。这正是福尔摩斯所希望的。

&ldo;我需要时间思考问题，&rdo;我们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后，福尔摩斯说。&ldo;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我。&rdo;

就这样，福尔摩斯在思考问题，我在他的房间里坐了两个小时。他躺在床上，衬衣袖子卷着，闭着眼睛，两手叠放在胸脯上。他的呼吸缓慢而放松，像是睡着的样子。但我知道，他那非凡的大脑在工作，肯定是在迅速地考虑着案件的每个方面，进而推理，联想，确定重要的线索，排除无关细节，直到最后用证据编织出一个铁网来。尽管红魔诡计多端，也休想逃脱这个铁网。

两点半钟，福尔摩斯睁开眼睛，起身坐在床上。&ldo;我找到他了，&rdo;他说。令我吃惊的是，他又补充说：&ldo;华生，我想谢谢你。&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你向我指出了谁是红魔。如果没有你和你的朋友莫顿先生，也许我永远也看不到这最后一条渠道。现在我们必须对这条渠道进行探索。&rdo;

&ldo;怎么会是这样呢?&rdo;我问，因为在我和莫顿的简短谈话中，我没有探听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对福尔摩斯新的顿悟有何贡献。

&ldo;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华生。因为这一案件现在已成了纯粹的技巧问题。&rdo;

尽管我逼着福尔摩斯作出解释，他还是拒绝了。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把他的话引出来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向红魔步步逼近时，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帮助他。

在接下去的八个小时里，我几乎成了一名信使，来往穿梭于宾馆与圣保罗‐德卢斯铁路车站之间。如此频繁地跑来跑去，我的两只脚肯定会在大街上踏出一条沟来。每次离开福尔摩斯，我都要带去一封要发给希尔的电报，回来时多半能带回一封我们雇主的最新回电。似这样的来往电报究竟有多少封，现在我已记不得了，但福尔摩斯受到的回电最后在他的床上堆起了一大摞。

白天变成了黑夜，然而电报的洪水并未减退。派恩城的站长看到我去一次抱怨一次。只是由于频频往他口袋里塞金币，他才答应优先发福尔摩斯的电报。

与此同时，福尔摩斯孜孜不倦地工作着。每收到希尔一封电报，他都怀着极大的兴趣如饥似渴地仔细阅读它的内容，然后起草出另一封电报来。我不知道希尔对这些接二连三的电报是怎么想的，但他在回电中丝毫没有流露出恼火的痕迹。也许他感到福尔摩斯终于要收网了。

十点半钟，我拿着希尔的最新回电回到房间。乍一看，电报上似乎没有什么大事。那封电报现在就摆在我的面前。看到它，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它竟是一封大屠杀邀请信。那封电报的电文如下：

&ldo;又从法律部门查得三案，虽均为旧案。约翰安德森等人诉东明尼苏达铁路公司案，明尼苏达州圣路易斯县地方法院受理。案由：财产破坏。1889年10月16日双方达成协议;布拉德福德康奈尔诉东明尼苏达铁路公司案，威斯康星州道格拉斯县地方法院受理。案由：非正常死亡。1891年3月19日判原告胜诉。经上诉推翻原判;唐纳德杰克逊等人诉东明尼苏达铁路公司案，威斯康星州道格拉斯县地方法院受理。案由：非法占有财产。1890年6月8日判被告胜诉。还希望往前查吗?jj希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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