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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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是吗?欣克利有他妈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你们劫持我的机车?&rdo;

福尔摩斯目光炯炯地盯住贝斯特，贝斯特也毫无退缩地拿眼睛盯住福尔摩斯。&ldo;那我就直言相告吧，贝斯特先生。我有理由相信，欣克利的所有居民此刻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你原先猜得对，我是受雇于希尔先生，来调查东明尼苏达铁路所遭受的几次火灾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谁是罪犯。我还知道他不是你们的工会会员，和工会没有任何关系。我断定，这个纵火犯今天试图点燃起最危险的大火。所以我们必须立即赶到欣克利去。但愿上帝保佑我们能及时赶到，以制止一场大悲剧发生!&rdo;

福尔摩斯停了停，抬头看看发动机空转着的机车。那机车正有节奏地抖动着，轰隆隆地响着，犹如一个系着皮带的钢铁怪物在等待着被放开。然后，福尔摩斯又把目光转向贝斯特，就像将军审视一个身着盛装的士兵一样打量着他。&ldo;贝斯特先生，我听说你是西北地区火车司机里的第一高手。我希望今天你能证明这一点。&rdo;

贝斯特摘下帽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因为尽管机车停在那里，仍释放出大量的热。他说：&ldo;那么我想，贝克先生，你相信极大的危险可能正在欣克利等待着我们。&rdo;

福尔摩斯严肃地点点头。&ldo;电报线路出了故障，欣克利已和外界隔绝。所以我什么也不敢绝对肯定。然而我担心，火也许已经在欣克利周围的松林里着起来了。&rdo;

&ldo;所以你说，如果我们乘这个老125号&rdo;‐‐贝斯特伸出戴手套的手摸摸机车嘶嘶作响的锅炉‐‐&ldo;径直向欣克利驶去，很可能会一头冲进那地狱之火。&rdo;

&ldo;有可能，&rdo;福尔摩斯承认说。

贝斯特咧开嘴笑了笑，从他那满是污垢的脸上擦去一点煤渣。他下面的话我永远也忘不了：&ldo;那么好吧，贝克先生，算你走运，因为如果你想下地狱，老天作证，你算是找到送你去的人了!&rdo;

&ldo;你果真是第一，先生，&rdo;福尔摩斯说。他抓住贝斯特的手拼命地摇。我真担心他会把这个可怜家伙的手臂拽下来。&ldo;我们必须立即出发。&rdo;

&ldo;我得先找到我的司炉。&rdo;

&ldo;来不及了。&rdo;说着，福尔摩斯爬进机车的司机室里，并示意我跟着上去。然后，他脱掉上衣，扔到地上。&ldo;你烧多少煤，我和史密斯先生给你铲多少。&rdo;

机车和煤水车很快与后面的车厢脱离。贝斯特拉响两声汽笛，发出即将开车的信号。他用右手将控制杆向下推了推，（1）让蒸气进入气缸，然后用左手松开气门。机车好像终于可以上路了一样喘了口粗气，猛地朝前驶去。我看看表，时间是两点钟。这里距欣克利七十二英里。

&ldo;开始加煤，&rdo;贝斯特说。&ldo;我们得给这位老姑娘供足气。&rdo;

&ldo;到欣克利得多长时间?&rdo;福尔摩斯问。此刻，他正在手忙脚乱地往炽热的炉膛里进煤。机车的声音已经很大，他必须喊着说话才能听得见。

&ldo;这很难说。咱们试试她能跑多快吧。&rdo;

刚开始我们不可能走得很快，因为我们要慢慢驶过桥去进入苏必利尔，然后穿过该市迷宫似的铁路调车场。驶过苏必利尔湖以后，天气变得异常炎热，（2）司机室里炽热的炉膛烤得人更加难受。我和福尔摩斯按照贝斯特的指示轮番用铲子加煤，不一会便汗流浃背。贝斯特则似乎并不在乎这种令人窒息的炎热，只是说天&ldo;渐渐有点热了&rdo;。

出了苏必利尔调车场，按照美国人的说法，贝斯特开始&ldo;大量灌气&rdo;。结果，机车不协调地铿锵铿锵地响着，嘶嘶地尖叫着，嗷嗷地轰鸣着，不停地抖动着。说实话，我真担心它会突然之间散了架。司机室里的喧嚣声震耳欲聋。金属的撞击声、蒸气的怒吼声发疯似地响着，很快就把我的耳朵震疼了。

最初的三十来英里我们走得很顺利，没有看到有树林着火的迹象。空气中有淡淡的烟雾，但我们没有在意，因为我们在松林期间一直是这种情况。然而，当机车到达霍利约克村时，（3）开始出现不详之兆：烟雾变得又浓又黑，似乎我们一下子进入了一大块乌云里。由于能见度越来越低，我们只好停下来，好让贝斯特打开机车的前灯。

然而，福尔摩斯无论如何不让减速。&ldo;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前进，&rdo;他对贝斯特说。

&ldo;好吧，贝克先生。我猜你是这趟列车的列车长，&rdo;贝斯特说。机车又突然启动了。&ldo;可是，我们得摸黑跑了。假如铁轨上有东西，假如前面有一列火车，或者说前面有一座桥塌了，那你就只能祈祷了，因为我们说话不及就得进地狱!&rdo;

就这样，机车在这可怕的烟幕里飞驰着。整个大气层一片黑暗，就像发生了日食似的。在黑暗稍微消退一些的地方，不时可以朦胧地瞥见褐色的乡村飞驰而过。我们向欣克利进发的消息传播速度之快显然超过了机车的速度，因为当我们飞速穿过几个偏僻的居民点时‐‐我记得其中有霍利约克、克里克，还有曼斯菲尔德‐‐镇民们已聚集在铁路两旁，发疯似的向我们呼喊着。

贝斯特真不愧是铁路之王。他操纵机车的本领远远超过任何一位骑手驾驭俊马的能力。周围的黑暗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熟知这条铁路上的所有弯道、斜坡、桥梁，随叫随到地调整着机车的速度。当我们接近急转弯处或黑暗中的桥梁时，我不止一次地断定，这一回我们非从铁轨上飞出去而命丧黄泉不可。然而贝斯特竟能一次次化险为夷，始终保持着机车在铁轨上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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