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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坦白（第1页）

事情告一段落，只留下了整个神域一片狼藉，再也没有了之前辽阔壮观的大千世界景象。

众人打点着战后，将避难保护的众人接回，所有人看到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震惊，不敢想象之前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

金昌耀和溟初被情珍儿带着落地，众人立马围了上来，灵仙仙上前为他们治疗伤势，一双眉毛紧皱着没有松懈。

“咳，咳咳……”二人重重咳嗽着，吐出一口黑血，面色反倒好看了许多。

金昌耀闭着双眼，还在想着师兄弟们以及梦清潇被带走的一幕，不能回神。

溟初则是一拳重重砸在地上，一只手遮住双手掩饰自己的不甘:“真不甘心，我们竟然也能如此被动，如此狼狈！”

“缥缈境，那鬼东西竟然连通了那个！召唤过来了缥缈境的存在，可恶啊！”

方芊几人面色都很是不好，发生超出他们的设想太多了，不可控，不可控，就容易引发人的焦虑。

“时涟。”金昌耀突然开口打破这个寂静，他的声音沙哑，“他们去的……你有办法吗？”

时涟抿了抿唇:“你了解的，时间没办法过渡没有时间定序的那里，我只能回答你，他们回来有一个契机，至于成功率是多少，我保证不了。”

金昌耀嘴唇蠕动了两下，轻轻叹了口气:“有机会就好。”

时涟继续:“虽然不想打击你，但现在真不适合让你继续消沉了。昌耀，事情发生了只能面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应该计划了。”

“我知道，我就是……”金昌耀不知如何回答。

莫衔月和秦景韶对视一眼，他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大哥，虽然唐突冒昧，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问一下——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诉我们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了莫衔月，他问出了众人的疑惑，今天发生的事情很突然，但其中更突然的一些事，才真正让他们想知道。

“比如什么无极境，什么世界真相，什么镇界之物……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缥缈境。大哥，我们想知道一些东西，能告诉我们吗？”莫衔月问。

金昌耀落下遮住双眼的手，看着视线中盯着自己的莫衔月:“衔月，有些事你们知道了，未必就好。”

“可是大哥，我们是家人，是彼此托付的一个整体，不是吗？”莫衔月半蹲下身，认真开口，“或许你想要保护我们，不让我们知道一些事实的残酷，但事儿已经上门，我们已经入局，继续瞒着，已经没用。”

“大哥，或许我们能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但是，多少能有帮助呢。我们可以为你分担，哪怕微末。”

金昌耀沉默，一阵后，他坐起了身子，看着满脸认真的莫衔月，以及身后一众人。又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溟初，一旁的小童、于然几人。

“哎！”

一声叹气，他声音轻微:“想知道？真的吗？”

莫衔月点头:“我们必须知道，作为大哥你最有力的后盾，和最亲的家人，我们应该知道。”

“师尊，请告诉我们吧，我们也想知道。”耀辰开口，态度诚恳。

金昌耀垂眸，半晌后，声音响起——“千万位面罗列诸天万界，在进步，在消亡，而这一切的始然源头，为何存在？你们可有疑惑？”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回应。

“一切起始，并不是眼下这般，精彩纷呈，它是单调的，唯一的——只有不见尽头的黑，无尽沉沦的影，没有时空概念，没有因果轮回，更没有所谓规则序列。它是一切空的源头，也是最原始本质的形态——混沌。”

“而就是这样的无尽空寂之中，孕序出了一个意外，所谓规则的序列意识——他将一片混沌驱散，将一切规则化，造就了星河寰宇，造就了千序法则，让无尽唯一变成了丰富多彩。”

“然而，再怎么完美的序列世界，对于那道意识都欠缺一点道不尽说不明的东西，看似脱离混沌，其实也不过是一次既定的循环。每一次的衍生，在经历所谓时间的推进下，最终归为唯一，重回空寂，等待下一次的意外降临。”

“周而复始，不尽不绝。直到——”金昌耀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那个意外又一次出现了意外，他不仅脱离了混沌成为有序，还保留了所有重置的记忆，他不再愿意遵守循环，而是选择了一条别的路——他自己体会序列世界的一切。”

“他舍弃了作为所谓至高者俯瞰一切的权利，舍弃了弹指间让一个序列灰飞烟灭的力量，将时空交托给自然推进，走了进去。”

“为了不让混沌注意，他将蕴含纯粹混沌的六大镇守之物压在了序列世界的六处，又来混淆混沌注意。并且，他限制了世界修为瓶颈，割舍了最终三大境界的存在。做好一切后，他充满期望的加入进去了。”

“经过许多后，他终于是发现了一直以来他认为的不完美是什么？情感，他沾染了七情六欲，有了很多牵挂和顾及，所以，他不舍这个序列世界的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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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循环不可颠覆，一切结局又怎么会是他能够改变的，他无能为力，只能尽力拖延。可如今，意外不断，混沌察觉到了他的变故，所以，试图加速这一轮循环尽头的到来。”

“一切，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金昌耀说完，所有人震在原地，神情游离，有几个一张嘴张着都忘记了合上。显然，他们还在消化金昌耀所说的信息量，一时间无法回神。

和众人彻底坦白了一切，时涟等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危难当前，他们作为金昌耀的至亲之人，自然无可避免要处于事件核心区域。既然如此，倒还不如让他们知道一切，好好消化后在继续准备。

金昌耀看向方芊几人，他们没有震惊，显然对于他所说并不好奇。一点猜测在心中有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过了许久，众人渐渐收回了游离出去的心神，只是眼中还有化不开的震惊。莫衔月看着金昌耀:“所，所以大哥，你，你难道……就是那道……意外的意识？”

金昌耀苦涩一笑，点了点头，他不敢说明，众人皆是他一念所创，而最后的结局是和他一起消亡，这是多么残忍。

而这，只是针对于有了情感的金昌耀而言，他不舍得，也不愿意。

“很恐怖吧，既定的命运，残酷的真相，是不是就连我……都不是那么的，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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