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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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只想约束一下迪居那浮躁的性子，奎因父子忍耐了半天的缠磨‐‐&ldo;早点儿走吧，求求你们啦!&rdo;结果，他们还是成了第一批进入马斯包厢的客人。马斯的包厢坐落在椭圆形运动场的东南拐角处。大竞技场此刻已经半满，稠密的人流还在从各通道涌入。奎因父子靠在长毛绒蒙面的椅背上，而迪居那则把他尖尖的下巴抵在前面的扶栏上，几乎要冒出烟来的眼睛忙着把场下每一点动静都收入视野。中间地带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场地平整。科比少校那个摄影平台上的人员也在忙着检测器材。迪居那的两眼已不够用，根本注意不到那位伟大的托尼&iddot;马斯进了他们的包厢‐‐一簇新的礼帽顶在头上，粗大的雪茄叼在牙缝里。

&ldo;很高兴又见着你了，大侦探;哦，奎因先生!&rdo;他坐了下来，小眼睛四下扫了一圈，似乎他觉得有必要随时明察秋毫，&ldo;瞧，这回又要刺激一下百老汇了，啊哈?&rdo;

奎因警官耸了一下鼻子：&ldo;我倒觉得，&rdo;他厚道地说，&ldo;对布鲁克林、布朗区、斯塔顿岛、温彻斯特来的，或说对任何地方来的人，可能都有一定的吸引力;对百老汇的人却未必。&rdo;

&ldo;看看你那些俗不可耐的观众就知道了，马斯先生。&rdo;埃勒里冷笑着说。因为小贩们已经在看台上来回奔走，磕花生的脆响飞快地充满全场。

&ldo;可今晚你准会看到不少自以为是的百老汇蠢货来凑热闹，&rdo;马斯说，&ldo;我对自己的观众还略知一二。百老汇的人不过是一群老油条，摆着刀枪不入的架势而已;脑袋里其实是一锅浆子，心虚得很。他们照样会坐进来，嚼嚼花生;他们放肆起来，一点儿不比乡巴佬斯文。见没见过那帮一本正经的白领阶级一旦穿上牛仔服的样子?吹口哨儿、跺脚、什么德行的都有;骨子里他们对这种状态爱得要死，你若想把那些破烂行头收回去，他们会哭着求你罢手的!更何况，老巴克&iddot;霍恩今晚还要露一手呢。&rdo;

听到这个神圣的名字，迪居那的耳朵竖了起来，他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着托尼&iddot;马斯，脸上充满敬意。

&ldo;巴克&iddot;霍恩，&rdo;奎因警官带着梦幻般的微笑说，&ldo;那个老笨蛋!我以为他早就不知死到哪儿去了。什么鬼点子又把他挖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rdo;

&ldo;没有什么鬼点子，警官，只是想扶他一把。&rdo;

&ldo;怎么讲?&rdo;

&ldo;你想啊，&rdo;马斯若有所思地说，&ldo;巴克离开电影界快有十年了、三年前倒是又上了一部片子，可是没什么反响。现在，真是说什么的都有……他跟疯狂比尔&iddot;格兰特本来就是至交嘛。格兰特在生意上也算是个可造之才。目的是什么呢：假如巴克走运，而目前他的复出能在纽约引起轰动的话，一切就好办了，下一季他就能重登影坛。&rdo;

&ldo;那么我猜，一切都是格兰特为他操办的了?&rdo;

竞技场创办人环视了一眼自己的杰作：&ldo;哦，我并没有说我本人对此不感兴趣。&rdo;

奎因警官在椅子上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ldo;大赛筹划得怎么样了?&rdo;

&ldo;什么大赛?哦，你是指拳击大赛!很顺利，警官，很顺利。预定出去的票子远远超过我的估计。我想……&rdo;

包厢后方传来轻微的响动，他们转过头去，旋即站立起来。一个漂亮的姑娘出现在包厢门口;一袭黑色晚礼服，配着一条白鼬皮的披肩，衬着一张动人的笑脸。几个故意把帽子戴得很帅的年轻人直眉瞪眼地跟在后面，七嘴八舌地交谈着;有的人还端着摄影机。她走进包厢，托尼&iddot;马斯殷勤地把前排的座位指给她。接着是一番相互介绍。一直贪婪地注视着表演场的迪居那闻声回眸，顿时惊呆了。

&ldo;霍恩小姐‐‐这位是奎因警官，这位是埃勒里&iddot;奎因……&rdo;

迪居那慌得碰翻了椅子，小脸都变了形：&ldo;你‐‐&rdo;他气喘吁吁地对那个被他吓了一跳的姑娘说，&ldo;你就是吉特&iddot;霍恩?&rdo;

&ldo;当然是我，怎么啦?&rdo;

&ldo;噢，&rdo;迪居那颤声惊呼着向后退去，直到靠在扶栏上。

&ldo;噢，&rdo;他又叫了一声，二目圆睁。顺过一口气来才又开口，&ldo;可‐‐可是，你的左轮枪呢，小姐?还有你的‐‐烈马呢，在哪儿?&rdo;

&ldo;迪居那!&rdo;奎因警官悄声呵斥道。

但是吉特&iddot;霍恩却笑了，她一本正经地对迪居那说：&ldo;真是对不住你，我不得不把它们留在家里。不然的话，恐怕门卫不放我进来。晓得了?&rdo;

&ldo;哇‐‐&rdo;迪居那惊叹着，入神地盯着她光彩夺目的脸，久久不动。可怜的迪居那!这让他太难承受了，他狂热崇拜的偶像居然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且，她还跟他说了那么多话!

对&ldo;了不起的迪居那&rdo;来说，这个意外几乎比见到‐‐见到昔日的野牛比尔还要神奇。这个活跃在银幕上的不可思议的精灵‐‐像瓦尔基里【注】一样纵马飞腾、像男性镖客一样枪法超凡、像游侠骑士一样疾恶如仇的美丽女神，竟会近在咫尺……他惊愕不已地呆立许久才眨了眨眼睛，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到包厢后面站着的另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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