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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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这东西他用了不少年了，可怜的傻瓜。&rdo;奎因警官喃喃自语。

&ldo;我想，&rdo;埃勒里叹了口气，&ldo;假如你有藏书癖，你也会小心保护所有书籍的。还记得吗，我花了多少功夫把我那本卡夫绸封面的书弄干净?&rdo;

他们又埋头去检查死者的裤腰上的皮带。那条皮带同样老旧，但也同样保护得很好。由于用得过久，皮带孔上下的勒痕非常深‐‐有两处明显的勒痕，第一处在第二个带孔，第二处在第三个带孔‐‐由于长期使用这两个孔眼，它们周边的皮子已经磨得很薄。这皮带实在太旧了，就像曾多年围在负重飞奔的&ldo;每日快递&rdo;的送信员的腰上。和枪带一样，这条腰带上也烫着银色的霍恩名字的缩写字母。

&ldo;这人，&rdo;埃勒里把皮带递还给父亲，嘴里咕哝着说，&ldo;够格加入西欧古文物研究学会了，只要蓄上一部学究式的大胡子就行了!瞧，哇，这皮带也能进博物馆了!&rdo;

奎因警官对儿子的刻薄打趣早就习以为常，他转头对身边一个刑警悄声说了句话，那刑警立即掉头去执行了。

他很快返了回来，领来了格兰特，后者的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但是举止仍然十分不自然，好像在准备承受新的打击。

&ldo;格兰特先生，&rdo;奎因警官言辞犀利地说道，&ldo;我要按正常程序开始调查了‐‐首先要问些细节，然后再谈重大的事情。恐怕得费点儿功夫啦。&rdo;

格兰特嗓音低哑地说：&ldo;悉听尊便。&rdo;

奎因警官礼貌地点了点头，重新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死者残破污浊的身上探摸着，不出三分钟的功夫，已经从尸身上的衣物中取出了一些小物件。

其中有一个小钱包，里面装着大约三十美元的钞票。奎因警官把它递给格兰特。

&ldo;这是霍恩的吗?&rdo;

格兰特低下头去：&ldo;是，是的。我‐‐天哪‐‐我送给他作最‐‐最近一次生日礼物的。&rdo;

&ldo;是啊，是啊。&rdo;奎因警官赶忙应声道，从骑术团老板松开的手指间接过那钱包。另外的物件中还有一块手帕;一把连着个小木牌的钥匙‐‐那木牌上印有&ldo;巴克雷宾馆&rdo;的字样;一个装着棕色卷烟纸的小盒子和一小袋廉价烟草;几根长柄火柴;一个支票簿……

格兰特看着所有物件默默地点头认定。奎因警官若有所思地翻看着那本支票簿：&ldo;他去的那家纽约银行叫什么名字?&rdo;

&ldo;海岸银行，海岸国家银行。他一星期前才开的账户。&rdo;格兰特喃喃地说。

&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奎因警官飞快地问。

&ldo;他刚到纽约的时候，让我介绍一家银行给他。我就让他上我去的那家银行了。&rdo;

奎因警官把支票簿翻过来看，果然有银行的印章，非常清楚，的确是海岸国家银行及信用公司。支票存根上注明，他户头上还有五百多美元的存款。

&ldo;仔细看看这儿的东西，&rdo;奎因警官命令道，&ldo;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吗，格兰特先生?&rdo;

格兰特充血的眼睛扫了一下那堆小物件：&ldo;没有。&rdo;

&ldo;缺了什么吗?&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rdo;

&ldo;嗯，他的装扮怎么样?都是他常穿的衣服吗?看起来都正常吗?&rdo;

那个壮汉的拳头攥了起来：&ldo;我非得再看他一遍吗?&rdo;他用走了调儿的嗓音吼道，&ldo;凭什么这么折磨我?&rdo;

那人的哀伤似乎非常真切。因此奎因警官改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ldo;稳定一下情绪，男子汉。我们必须彻底检查所有的东西，尸体上常常会有一些线索。你不想帮助我们找出谋杀你朋友的凶手吗?&rdo;

&ldo;天哪，当然!&rdo;

格兰特走上前去，强迫自己的眼睛朝下看。他的目光从尸体的脚下一直扫到那令人毛骨惊然的凹陷的头颅。他沉吟良久没有吱声。而后，他甩过宽大的膀子粗暴地说：&ldo;都在，什么也不缺。这是他演电影的那身行头。所有人都认得出他拍电影的那些年穿的戏装。&rdo;

&ldo;好极了。都‐‐&rdo;

&ldo;我插一句，&rdo;埃勒里说，&ldo;格兰特先生，我听你说什么东西都不缺，是吧?&rdo;

格兰特异常缓慢地扭过头去，直瞪着埃勒里的眼睛，但眼神中有种迷惑的神情，而且‐‐没错，还有点恐惧‐‐在混浊的眸子后面。他慢吞吞地说：&ldo;我是这么说的，奎因先生。&rdo;

&ldo;那就好。&rdo;埃勒里长出了口气，父亲突然用警醒的目光盯着他，&ldo;我想这也不能怪你。你情绪很激动，很可能你的观察能力不像平常那么健全了。但问题是这样：的确少了点东西。&rdo;

格兰特立刻转回身去又看了一遍那尸体。奎因警官似乎有点恼火了。格兰特摇了摇头，迷惑而厌倦地耸了下肩膀。

&ldo;行了，行了，&rdo;奎因警官有点急赤白脸地问儿子，&ldo;到底有什么，这么神秘?少了什么东西?&rdo;

埃勒里没有做声，只是眼中闪耀着一丝光亮。他重新蹲到尸体旁边，非常小心地慢慢扳开死者的右手，取下巴克&iddot;霍恩的那柄左轮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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