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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斩天是圣族历代最厉害的天骄,而玲珑是圣族第一美女,更是千年难遇的先灵之身。
他们俩才是最般配的。
而他这个身上流淌着杂血,圣族最低贱的族人。
似乎,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可纵使这样麻痹自己,每当夜幕降临时,双脚就会不受控制地迈向桃林。
他知道这样很卑劣,可他就是无法抑制。
尤其是想到白斩天那种不善的眼神。
阿宁总有种感觉,玲珑会有危险。
——
他们总在亥时相见,白斩天黑白深衣在月光下像一道幽灵,而玲珑提着小小的灯笼,橘色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像一颗随时会被掐灭的心脏。
起初阿宁只是远远看着。
他们并肩坐在溪边,白斩天说着什么,玲珑便掩唇轻笑,发间的银铃簪叮咚作响。
有时他会为她挽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青丝,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阿宁躲在树后,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旧伤里。
五月初七那夜,阿宁看到了不该看的。
玲珑迟到了,提着裙摆匆匆跑来时,发髻都有些松散。
他倚在桃树下等她,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俊美得有些……妖异。
“怎么才来?”他问。
玲珑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给你求的平安符,在祖祠跪了整日才……”
话未说完便被吻住。
白斩天扣住她的后颈,近乎粗暴地将她按在树干上。
灯笼滚落在地,火光"噗"地熄灭。
阿宁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玲珑急促的喘息,听见他低哑的笑:“这么敏感?”
阿宁的胃部痉挛起来。
月光太亮了,亮到能清楚地看见他的手探入玲珑衣襟。
看见她仰头时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看见她肩头贞洁锁咒的纹路泛起血红,那是桃女破身前的最后警告。
“等、等等……”玲珑突然挣扎,“会触发咒术……”
他咬住她的耳垂:“怕了?”
“不是!但族规——”
“嘘。”他用指尖抵住她的唇,“你不想永远属于我吗?”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
玲珑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呜咽,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阿宁很想冲上去,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们两厢情愿。
他有什么资格?
越是想下去,他内心刺痛的快要出血,转身离开到狂奔,直到肺叶炸裂般疼痛才跪倒在地。
黑暗中,他摸到满脸冰凉的液体,才发现自己在哭。
到了第二天,阿宁在溪边洗衣服时遇到了玲珑,她手腕上的咒纹变成了暗红色。
尽管被她刻意用袖子遮掩,可他早已看见。
阿宁还看到,他手指搓揉衣物时露出袖口一抹淤青,是昨夜白斩天握得太用力了。
“阿宁。”玲珑回头突然叫他,喃喃地问:“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愿意为他违背天性和摒弃族规吗?”
阿宁的心一颤,随后拧干一件衣衫,水珠滴滴答答砸进溪流。
“不知道。”他强装镇定地说。
“我以前最怕疼了。”她望着水面出神,“可现在觉得,如果能让他高兴,疼死也甘愿。”
阳光下,她的笑容纯净如初,仿佛昨夜林里的纠缠只是一场噩梦。
阿宁突然想起小时候她为他涂药时,也是这样专注的神情。
只可惜……如今已物是人非。
可不知道为何,从那天起,阿宁开始做同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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