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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轮回痴缠孟婆篇（第4页）

“可我不想忘……”她摇头，声音哽咽，“哪怕只记得一点点……也好。”

忘川的风吹散她的话，孟婆沉默良久，终是叹息：“饮汤吧。”

她颤抖着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泪水混入汤中，坠入忘川，激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这是她第八次轮回。

青衣掌灯站在亭外，忽然开口：“值得吗？”

孟婆搅汤的手不停：“你问她，还是问你自己？”

青衣掌灯一怔。

孟婆抬眼：“你每次站在忘川边，看的不是彼岸，是孽镜台的方向吧？”

青衣女子的指尖微微发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孟婆摇头，“你们这些丫头，一个个的……”

她撑着青伞不说话了，而是站在奈何桥边，朝着走向另一头的女子背影看了一眼。

她生得极美，却冷得像一块冰，眼底却无波无澜。

“婆婆。”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那个女子……是谁？”

孟婆抬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她啊……”孟婆搅动汤锅，淡淡道，“是上一任掌灯。”

青衣女子怔住。

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

她再来时，已是第九世。

这一世，她活得比以往都久，却依旧没能找到他。

站在桥上，她望着忘川河水，忽然笑了：“婆婆，我好像……真的忘了。”

孟婆不语。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我只记得……要去找一个人，可他是谁，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找他……我全都不记得了。”

“丫头。”孟婆望着她，终是开口，“你后悔吗？”

她怔住，眼底泛起微光：“不悔……”

“去吧。”孟婆终于握紧了那枚轮回玉：“下一世……你不会再短命。”

最终，她还是饮下汤，踏入轮回。

孟婆看了一眼，低声喃喃：“情啊……果然是劫。”

青衣掌灯站在亭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问：“婆婆为何帮她？”

孟婆搅动汤锅，雾气弥漫：“婆婆并未帮她，只是……想成全一段因果。”

青衣女子沉默片刻，忽然道：“真的值得么？”

孟婆抬眸，望向忘川尽头：“这话，你该去问帝君。”

青衣掌灯怔了片刻，忽然开口：“下一世，她能找到他？”

孟婆笑了笑：“或许吧。”

青衣掌灯一怔：“想不到见惯世间往生的婆婆，也会为了一个女子干预因果轮回。”

“老身确实不管因果。”孟婆望着忘川河，轻声道，“但偶尔，也会心软一次。”

青衣女子不再言语，只是撑着伞，望向黄泉花海。

那里，赤红如血的曼珠沙华永世绽放，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痴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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